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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写给你《紫夜归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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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与重》
我从来不曾感受如此之轻,身体仿佛随风荡漾。有熊熊火光,依稀是一间火葬场。
丧礼……一个极陌生的面容,又极熟悉的身体。
然而想不起是谁。朦胧的环境,清楚的哀声。
身体越来越不自在,摆动的是我的身体,抑或是我的心。
“十一点五(磅)”伊说:“蛮重的囝”
一个健硕的汉子,抱起了婴孩。“阮要阮的囝,将来继承阮的生意。”说话的汉子半边脸已经发红。
我不是在巴士上睡着了吗?脖子有些僵硬。归家的心是兴奋的,然而车子似乎停了很久。车上只有我一人,我不是在做梦吗?
离家背景的前夕,母亲依然唠叨的没完。
“不要常常饿肚子,不用省这些钱。”
“要好好照顾身体。”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阿爸在。”
“多用功读书,常写信回家。”
屋旁有一棵芒果树,常在四、五月的炎季,结出甜美甘香的果子。
随风飘动的落叶,记忆被它弄得零乱不堪。更有部分记忆已随风而起。
“阿母,我是从哪里来的。”一个貌似我的小孩问。
“你是我从一条小溪上拾来的。”伊母亲笑着说。
“有很多花瓣从小溪顺着水势飘来。随手把花瓣捞起,有凄艳如樱的,有美如桃花的,有清淡若菊,还有历经冰寒的梅花,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花。而你是我在拾花瓣时,在一个漂来我身旁的草筐里发现的。”
孩子似乎很陶醉的在听着这柔美的声音。
“我是草筐的孩子。”小孩天真的说。
这是他母亲的想象世界。为何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骗人!”我大声吼道:“在这不公的国度里,不可能开出那些美丽的花朵。”
“小孩,你是你父亲的亿万精虫中唯一一只进入卵子里的合精体啊!”
“人从哪儿来?”
“我是谁?”
“谁在问?”
火葬场里,身体已经烧成灰烬,注视着一个实体成为一堆粉末。怎么说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痛。微风一阵也足以吹起一阵粉雾。
“你轻轻的走了,正如你轻轻的产生。在这重重的世界不留下一丝一觉的记忆。”我想起了徐志摩。
舍利子,人们视为珍宝,怎么名字会这般矛盾。
点点滴滴回忆,一点一滴消失。
深夜,突然有两名交警来访,脸色十分沉重。
他们 说出了一个身份。他们煞白着脸应对。
她晕倒在他身上;一个生命的消逝。
阴暗的角落,他注视着一堆骨灰和一颗舍利。他:至亲之人,我记不起是谁。
醒来。
天上的亮光,这么清晰,如此接近。
在我一无所有的身体,有着巴门尼德的回答:“轻为积极,重为消极。”
重与轻几乎在我睡梦前消失了,只剩下一缕轻烟,消散于无尽无边的虚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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