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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deanv

讲古佬讲故事~有更新了18/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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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6-2018 02:1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看完了。。。追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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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6-2018 12: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很好看,希望还有更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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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3-6-2018 01:4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anv 于 13-6-2018 02:33 PM 编辑


编辑中。。。。。。。。。。
由于故事太多,如有重复麻烦大家告知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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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5-6-2018 01:3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anv 于 15-6-2018 01:56 AM 编辑



故事是发生在八十年代,家里老人一次酒后讲的,但隔日酒醒了他就断然否认有这故事的发生,后来也不许我再提这事。也许是故事事关重大,不能碰触,也可能这事原本就是老头子一时的酒后信口胡说,当不得真。但这个故事蛮有意思的,可以简单一提,是真是假,原本就是故事,大家就不必过于当真了。
那个时候文革刚刚过去没几年,各行各业的大家名族也都没有从浩劫中完全复苏过来,加上政府三天两头的严打,除了被江湖看不起的那几家早早投靠政府专心做狗的,江湖上真的是异常安静。当时家里人全都缩在湖南山沟的一个小山村里,算是避世,免得麻烦上身。但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位客人,打破了这种平静。
那个人是昔日江湖上一个朋友的后人,这个江湖朋友已经死在前不久的运动中了,所以来者和我们家也并不熟悉,但等他掏出自己家信物的时候,家里人都知道,这人一准是有事相求,而且事情还非同一般。
关于这个族门教派的信物之说,大家近几年受到了很多异想天开的电视剧电影的影响,觉得无非就是一件小玩意,并不怎么看重此类物件。但是这样东西在历史和江湖上却有着不容小视的地位。最出名的就是历代朝廷调兵遣将的虎符,这个东西相传是西周姜尚所制,但实际上最早出现是在秦朝。这个虎符是由黄铜或者玉石所制,一分为二。皇帝一块,将军一块。当朝廷需要调动兵马的时候,皇帝将虎符赐予带军将领,大将把两块虎符拼合在一起,才可以号令军部出兵,户部出粮,沿途州县车马骡夫。这就是皇家的信物。而江湖中人的信物虽然没有这等威严和能耐,但也不是可以随意制作或者让门人随身携带的。每家的这种东西仅此一块,绝不会多,更是没有办法仿制。所以很多电视上所演,某门某派的侠客们,为了表明自己身份,随手一掏就是一件本门信物,然后四周他人便对他的的身份深信不疑,这样的剧情是极其荒诞的。与其说他所展示的是他们门中的信物,倒不如说那个东西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腰牌。而腰牌这种东西,要仿制起来是很容易的。所以像信物这类东西是不可能肆意让你随身带着闯荡江湖的,一般都是在家里一把手的手里,轻易不会展示给外人,以防被仿冒。而现在有人就要奇怪了,既然不能随意展示给外人看,那我怎么知道这个人拿出来的东西是真是假,又怎么样确定他的身份是否真实呢?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江湖里的这种东西都是金属所制的方方正正的巴掌大的牌子,而且大多是铜制品。当两家结识之后,觉得今后还会有再联系的必要,就会同时拿出自己家的东西。把任意两边并在一起,然后掏出有两家印记的钢印,交叠着在两个牌子的交接处打上一个印记,事情完了就把东西收起了,不给外人看见。所以只有这两家自己的人才会知道这个钢印的另外一半是什么样子的,别人自然是仿制不了的。所以这个信物,听上去似乎很神秘,其实也没什么稀奇。反正我们家的东西我没看见过,在家里没有一定的身份,你是不可能接触到这类物件的。对了,还有一点,“信物”的这个叫法只是一个通俗的称呼,现实里是没人怎么说的,一般都是牌子,铜片之类称呼。我们家叫这个东西是“黄拓子”。为什么这么叫,我不知道,不过根据这名字,我猜那东西应该是黄铜做的,是黄色的,所以才这么叫。反正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见到这个神秘的东西了,别说我,我太爷爷都没看见过,现在都不知道被藏在哪里。
来人的这家前主因为立场站错队,说错了话,丢了自己的性命。这件东西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儿子的手里。这家原本也不是什么大门子,这几年政治上的事情一闹,更加势微了。但是我们两家祖上应该是有渊源的,再加上这个人家里的几个老头子原先就认识,所以他们就把这个人和他家的信物请进了内室,不一会几个人都出来了,看神色就知道这个信物是真的,而这个人的身份更加不会错。
于是自然而然的家里人就要问,这次前来,他有何贵干。结果这个人的一句话,让家里都大吃一惊,他说,我想让你们家的几个人,跟着我一起去一次云南。
看过我前面故事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家是有祖训的,京城不入,蜀地不入,滇黔不入。就是说,北京,四川,云南,贵州,这四个地方,我们家里的人是不可以进的。但是当时时代在变换,四川不得入的那句古训,早在明末家里就有人给破了。当时据说是跟着张献忠在四川抗击清兵,在四川整整打了十三年,最后战死沙场。结果由于两军连年征战,民不聊生,死于乱军和逃荒的百姓,不计其数,战后的四川几乎成了死地,存活的百姓百中无一。所以清政府就从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抓了大量的人口,送至四川,开山种田,安家落户,史称“湖广填蜀”。清政府还把四川人口凋零的原因推在了张献忠身上,说他是杀人魔王,嗜食人肉,还有“七杀碑”的典故流出。实际上,张献忠虽然生性残暴,但也不可能如此凶残,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军民追随他,更有部下在他死后,仍然奉他为主,在四川等地坚持抗清长达数年。所以屠川的这项丰功伟绩里,也有着清兵不可磨灭的功绩。正是因为这件事,家里在清早年,一直被追杀打压,家里也不得不改姓换宗,归隐山林。解放之后,家里不少早就跟随我党参军的人,自然而然得也进入了天子之城的权利中枢,结果几次运动下来,一个个也都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的,还连累到了家里。所以祖训之事,不可轻易违之,这是家里人用血和泪换回来的教训。于是当这个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家里的几个老人家很明显的都迟疑了起来,有几个直接眉头就皱了起来。但也没人多言半句,只是用眼角余光扫着族长,听他怎么来说。
族长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说出不顾祖训的话来的,于是他就对来人道,家里有话,这个云贵之地,我们是不方便去的,所以还请见谅。
这个来人家里是复姓的,叫相里。名字就不说了,下面就称呼他为相里。这里说句题外话,中国人的复姓其实是很多的,你随便看看史书就知道,懒得看史书,你随便翻阅一下三国演义也能感觉出来,复姓的人比例是相当高的。但是如此高比例的复姓人群,为什么如今社会几乎很难寻见了呢?其实很多复姓都是大家大户,这个的人家自然是非就会很多,每当改朝换代,新君登基,这些大家族都有不少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所以很多这种人家的后人和分离出去的人都为了自保,换成了常见普通的姓氏。这是很普遍的行为,所以看故事的同学们,说不定你们家祖上就是从某个复姓的大家族里改姓分离出来的,指不定你就是夏侯家的公子,或者诸葛家的小姐。我们家也是早些年为了避祸改的姓氏,我妈那边也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是某个名门逃难后落户小山村,集体换了祖姓改成了现在这个大众姓氏。
回到故事,族长的话刚说完,相里就摇了摇头,直接反问了族长一句,道,那你们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进云南呢?
族长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只是道,话也不能这样说,还是要看是为了什么,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我们家自然是不能如此违反祖训的。
于是相里老头一笑,道,那凌家的人需要你们相助,算不算是特殊的理由?
一听到相里老头的话,所以在场的家里人都大吃一惊,族长直接就问,凌家的人回来了?
相里老头点了点头,道,凌家的老三上个月刚从欧洲回来了,去了云南,可是……说到这里,相里老头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继续说,遇到了一些麻烦,凌家的人就托我们这边的人查一查,我找不到帮手。我爹的事你们也知道,很多昔日的江湖朋友都怕受连累,不愿意出手相助,离云南最近的几个宅门子一共也没几家,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们家了。
族长闻言,思考了半天,终于道,凌家的事不能不帮啊……
凌家在江湖里是一个人人敬仰的传说,曾经有人说,凌家的男丁几乎没有人能够活过四十岁。这倒不是因为什么诅咒之类的无稽之谈,而是凌家的人每每都是为了民族大义英勇就义,很多都是壮年之时就牺牲了自家的性命,后来凌家为了保住血脉不得不立了一条规矩,所有凌家子弟,在没有成亲产子的情况下,不能外出行动。而凌家的人在几乎参与到了中国历代历史上所有重要的事件当中。
南宋末年,赵昺成了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当时元朝兵马横扫中原,南宋朝廷被步步蚕食。他在祥兴元年被陆秀夫、张世杰在广州湾拥立即位,作为赵氏王朝的最后一丝血脉,举旗抵抗元军。时年仅八岁。祥兴二年元宋两军在广东新会崖山海面决战,宋军战败。二月初六酉时,眼见大宋重振无望,丞相陆秀夫先拔剑驱妻倪氏和次子七郎、三子八郎及女儿蹈海,随后跪对幼帝赵昺说:德祐皇帝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然后大喊一声:陛下当为国死!言罢,抱起腰系玉玺的九岁小皇帝,缚在自己背上,纵身跳入海,其时的陆秀夫,只有四十二岁。就在陆秀夫抱帝昺投海而死之时,南宋朝廷的一干宫女太监,还有御林兵将们,没有一人愿意投降元兵,纷纷跳海自尽,以身殉主。当时投海自尽者达十数万人。而崖山之役后,元朝派遣船夫民工在附近的海面上打捞尸体,整整进行了三个多月,还没有打捞干净。而凌家的人当时作为小皇帝身边的护卫,也是一个个力战到死,毫无惧意。有深圳的同学,应该知道自己家那边有个地方叫赤湾,那里有一个宋少帝陵,就是宋少帝赵昺的皇寝陵。而赤湾少帝陵的由来根据赵氏族谱载:“……后遗骸漂至赤湾,有群鸟飞遮其上。山下古寺老僧偶往海边巡视,忽见海中遗骸漂荡,上有群鸟遮居,设法拯上,面色如生,服式不似常人,知是帝骸,乃礼葬于本山麓之阳。”而实际上却是凌家的人冒死抢尸,藏了玉玺,为怕仇家破坏少帝的遗骸,只给少帝建了衣冠冢,实际上少帝陵墓除了凌家人没人知晓,可是到了如今,恐怕是连凌家人自己都不知道了。
明崇祯三年,抗清名将袁崇焕身负勾结后金谋反叛国的恶名被判“凌迟”。到了行刑的时候,人们竟然争相掏出银两购买从他身上割下来的碎肉!片刻之间,袁崇焕便只剩下一副骨架,他那血肉模糊的头颅,被刽子手挂于刑场旁边的高杆之上,“枭首示众”。当夜,守卫刑场的兵丁惊恐地发现,袁崇焕那高悬杆顶的头颅居然不见了!原来袁崇焕死后,有一之前谋士,姓佘,夜盗其头颅,葬于自家后院,并隐姓埋名,守墓至终。佘义士去世前,嘱咐家人将己埋在主公旁侧,并要求子肆做到三件事:永不为官,勤于读书,世代守墓。由于袁崇焕是抗清名将,清朝自然不会容忍他的墓地的存在,佘义士更是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的名字就连自己的后人都没人知晓。此墓址在今北京崇文区东花市斜街,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顺便拜祭一下我们的这位民族英雄。而余义士夜盗首级的事情,也正是他找到了当时凌家的人所为,毕竟他只是一个谋士,忠义胆略无双,可是飞檐走壁的功夫却一窍不通。凌家的人更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先不容于崇祯朱明,后又被满清视为眼中钉。为了这件事,凌家的人也先后搭上了几条性命,才护住了佘家人,没有让他们的行踪被仇人知晓。
到了清末,戊戌变法失败之后,慈禧发动政变,囚禁光绪帝于瀛台,抓捕了六名变法人士,押至北京菜市口问斩,史称“戊戌六君子”。这里面最为著名的就是胡想三公子之一的谭嗣同。其实在被抓捕之前,就曾经有人前来报信,告诉谭嗣同慈禧一党要对他们不利,并且劝说,只要他想走,就可以保护谭嗣同的周全,让他安全出京。北京城的守城兵将没人敢阻挡他们,出了城他也可以用自己的一柄鬼头刀杀出一条活路。但是谭嗣同却婉言相拒,说各国变法成功都需要鲜血来铺路,今日不妨就用自己的鲜血来染红中国变法成功的道路吧。而这个前来报信说要保护他安全的人,名叫王正谊,河北沧州人。如果你对他的名字陌生,那么你对他的外号绝对不会陌生,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刀王五”。王正谊因为在李凤岗门下排行第五,擅长使用单刀,所有才有了这个名号。而梁启超更是曾经称他为“幽燕大侠”,足可见此人的一身忠义肝胆。早在变法刚刚失败之时,谭嗣同曾和大刀王五密谋营救光绪,但是由于袁世凯的临时反叛出卖,行动未成。在谭嗣同死后,也正是大刀王五不顾危险,挺身而出,为谭嗣同收尸。后来,王正谊在庚子事变中与八国联军巷战,中弹身亡。其头颅被联军悬挂示众,霍元甲怜,偷取后葬之。也有人说王正谊虽然当时加入了义和团,却反对义和团的滥杀无辜的行事方式,因此为义和团高层所不容,实际为义和团所戕,赍志以没。但着所有的事情身后,都是有凌家人的参与。从打探消息到报信,从营救帝君未果到为义士收尸守灵,所有这些史书上不过寥寥数笔带过的事件中,都有凌家人的鲜血流淌。
上面三件事情,不过是凌家人几百年来忠义所为的冰山一角,拿这几件事举例也不过是因为这三段历史大家都会比较熟悉而已。其实无论是明朝正德年间的宦官八虎陷害忠良;还是满清乾隆时期大兴文字狱;包括民国抗战的时候,从敌占区掩护遣送文化名人科学大师,都有凌家人的参与。就是我们家祖上也数次受过凌家人的恩惠,所以尽管当时的政治环境极其恶劣,但是族长还是拍了板,决定派人入云南,帮助相里老头。与其说是帮助相里,倒不如说,是卖给远在欧洲的凌家本家一个面子,也算是还了一个欠人家上百年的人情。更何况凌家是忠良之后,这次他们家的人在云南也一定不会是寻常事,与公与私,都不能置之不理。族长答应了相里的求助之后,相里显然心里放下了重担,估计这几天他四处奔走,碰了一鼻子灰,身心俱疲。族长原本想留他歇个脚,好酒好菜招待一翻,住一夜明日再走。可是相里却死活不肯,说答应了凌家的事情就不能怠慢,一定要连夜赶路去云南。他是带着人开车来的,车就在门外,让家里派人收拾一下行李,立马就走。
族长这个时候就问他,忙我是答应了,但是我们的人在跟你走之前你得告诉我们,凌家的人在云南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失闯进云南,我心里可没底。
相里老头想了一下,说,凌家人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凌家人为什么去云南,这个我可不知道。
族长说,这是江湖规矩,我自然懂。和我们无关的事情,我也不打听。
相里老头点了点头,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次凌家人去云南是为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他们家的人在云南的确是遇到了大麻烦,他们家老四在云南丢了。
族长一惊,问道,丢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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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5-6-2018 01:58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相里老头说,还能是什么意思,人没了呗,失踪了你懂不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族长不由得一惊,心知这事估计不会简单,这可不是什么外面电线杆子随便张贴的寻人启事,那可是凌家的人啊,纵横江湖几百年的传奇家族,宋元明清民国日本人,都奈何他们家不得的忠义无双的满门义士。如今他们家的人在云南竟然悄无声息得没了?这是传到江湖上,谁家会相信呢?
族长又问道,你和当地的朋友打听过没有?
相里老头道,你以为这事是昨天才发生的嘛?这事都已经半个多月了,我前十天就是在云南到处打听这个事,汉家外族,黑白两道,我都问遍了。真是奇怪了,这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丁点踪迹。
族长这个时候猛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那我们能帮得上什么忙?找人的话你要找官府和花子,云南那么大,我们家就算这百来口子人都去了云南,没有半年十个月的也不可能找到人……正说着,族长突然瞥见相里老头笑了,瞬间就领会了,不由得骂了一声,你个狗日的,原来一早就知道凌家老四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
相里老头点了点头,道,是凌家人告诉我的,你们家只要出几个人跟我走,路上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族长一听,知道这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点了正在家的好手,让他们跟着相里老头一起赶往云南。
半路上,我们家的几个老头就已经知道了这次他们要去的目的地,那就是有着“中国锡都”之称的个旧。个旧是一个县级市,它的矿石开采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历史上各朝各代都没有小视个旧在西南的特殊经济和政治上的地位。就是二战时期,闻名世界的中国远征军,也把个旧设立为大本营之一,专门整休军队和训练新兵。而个旧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日军战机轰炸的常规性目标之一。建国之后,个旧成为了云南省红河州的首府,在整个中国的经济史上有着不可逾越的地位。可是随着个旧附近矿山的过度开采,个旧市的经济地位逐渐式的变微,2003年的时候红河州府迁到了蒙自,个旧从此又做回到了县级市。当然,这是后话,与故事无关,让我们再回到那个乱世浩劫刚刚结束没有几年的八十年代。
在路上,家里的几个老头子都用自己的方式,各自占了卦。卦象都是不明,压根没有一点凌老四所在的迹象,就连他的死活都看不出来。相里老头也说,之前找到过别人,也是一样的水象,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家里几个老头子互相商量了一下,觉得凌老四死活虽然不知,但应该是中了什么术法,被困在什么阵法里了。不然怎么可能一点气息都推不出来。
到了个旧,几个老头子都是走南闯北的人,沿海的各大城市都去过不少,所以个旧这个地方,虽说在当地是经济发达的地区,但和沿海相比还是差距不少。几个人也没什么心思参观这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工业城市,就直奔他们此行的头站,也就是凌老四最后一次出现过的地方:一个老炼化工厂的职工住宅区。去的路上几个人还在讨论,凌老四到这个地方是干什么?
一行人在那个家属院门前停车,先后下了车。相里老头走上前去和那个传达室的门卫耳语了几句,门卫就点了点头表示放行,相里就带着几个人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几个人就都看出了这个家属区的破败,到处都是时光的痕迹,住宅楼老旧不堪,路边的树木也都长得没精打采,就连院子里空旷处围成一堆下棋打牌的老人,也看上去一个个的没有什么精神。这个老工厂早就已经处于半关闭状态,多年的开采,使得这个能源型城市逐渐的衰竭。越来越多的工厂不得不关闭,而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几万靠着工厂的吃饭的工人的生活没了着落。这个情景,在十几年后的中国下岗潮中随处可见,可是当时在这个云南西南小小的城市里就早已经发生过了。有些能力的人早就已经搬走,另谋生路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还抱着侥幸希望,苦求生存的人们。他们大多数是一些早已退休的老人,或者是没有什么文化程度的技术工人。好在昔日的福利还在,厂子里的宿舍也不用几个钱,很多人就这么随遇而安的住了下来。而搬出去的人又把这里的房子很便宜的转租了出去,结果来住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正经人家,三教九流什么都有。于是整个宿舍区算是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几个老头就在硕大的院子里没走上半圈,我们家的一个老头突然道,有点不对,怎么我觉得这个地有点不对头。另外两个老头抬脚狠狠的踩了几下地面,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一个老头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静听了一会,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这个地下面是空的。
相里老头闻言一笑,道,还以为你们都察觉不到呢,不错,不说这个小区,就这附近几公里,这个地下面都是空的,也许这一块的地面比较薄,所以才很容易被感觉出来吧。
家里几个老头不由的问,为什么这附近下面都是空的?
相里老头道,不说这附近,就怕半个个旧市底下都是空的。这些都是“老鼠洞”。
老鼠洞并非是指真实意义上的老鼠洞,而是对那些偷采矿石资源的人掠夺性开采之后遗留的矿洞的形象上的称呼。以为这些人挖矿没有任何规划,矿洞七扭八拐,不经意就挖到了城区的下面,有不少房子都因为这样的事情地基沉陷,或者干脆倒塌,至于地基开裂这样的事情更是海里去了。又因为当地人管这些偷采的人叫土耗子或者地鼠,所以自认而然他们挖的矿洞就被称为老鼠洞了。而老头子所在的这个住宅区,恰恰是地皮较薄的一块区域,几个人都是行走江湖多年,所以地面轻微的振动反常,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老头子说,既然这里是凌老四最后出现过的地方,那么十有八九这就是他消失的地方,我知道你们之前一定是找过的没什么线索,但是地面找不到,你们有没有想过地下?
相里一听,道,你就觉得凌老四在老鼠洞里?这不可能,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你要知道,这下面随身是有一个大地洞,可是那里和地面相隔的少说也有十几米的距离,甚至是几十米。不然我们现在看见的这一切,这树这楼早就掉进洞里面了。但你就凭借着人力,向下挖个十几米,盗墓出身的都不一定有这个本事,凌老四家也不是做这行的,估计他更是不行。
家里老头子一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采矿这类的事情,不好随意猜测。一时间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大院里来回走动。
突然家里的老头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定下脚步,转头问相里,你能不能联系到这些土耗子的人,我们要去这个附近地下的矿洞去看一看。
相里一想,说,这下面都被采空了,进去应该没什么麻烦,但是地鼠们也是拉帮结派的,地下面各自有各自的地盘,我们得找到掌管这一块区域的那些人才行。只有他们才有下面的具体路线图纸,不然我们进去很容易迷路的,到时候就怕没找到凌老四,把我们自己也丢下面了。
老头子听了点头道,我们只需要一个人和你到下面去,留两个人在这上面,到时候看看从这上面到底有没有去下面的路。
当天下午相里就联系到了这附近的地鼠头,塞了一点钱,那个地鼠就叫了两个小弟带着相里和另外一个老头出了城。说是入口在城外,只能步行。临走的时候拿了一对境外的军用无线电对讲机给他们,说是到时候可以用这个联系。个旧靠近边境,无论是武器毒品都是很容易搞到的,更何况是这类非杀伤性的军事装备。
小区里剩下的那两个老头也各自准备起来,幸好事先有所预备而来,东西倒也不怎么难找。入了夜,天刚擦黑,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相里的声音。他说按照图纸已经到了这个小区的底下了,地鼠的那两个小喽啰也确定地方不会错,问他们这里准备好没有,什么时候开始动作。
地面上的两个老头看了看天,互相商量了一下,说,再等半个小时,等天完全黑下来再说。
不知不觉时间就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地面上的两个老头子对着对讲机,示意相里那边可以开始了。不多一会,相里就在对讲机里说,事情已经弄好了,他们要开始往回赶了,就这边等着他们。这边那两个老头立刻回复说,等这边找到了地方,就一定等着他们回来再商量下一步,就算要办事也要人多了才好行动。
相里那边也不再废话,没再回复,想必是已经在往回赶的路上了。
地面上这两个老头子随便找了一个寂静一点的空地,看着表,等了十分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拿出早早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小竹筒。做这行的就讲究胆大心细,但这个词语并非是合在一起的,要分开来看。也就是说,要么你胆大,要么你心细。可是怎么样才算是胆大呢,这个很难说,但有一句话应该大家都听过,叫做艺高人胆大,你要自身本事足够强,才有资格去大着胆子做事,包括不事先做任何准备,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血拼出一条出路。显然我们家的人不属于这一类。所以我们家只是在心细上面要求做到极致,于是家里外出做活的人,身上都至少带着十公斤的行囊,里面有一切你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这次因为凌老四的时期,家里很重视,出了三个人,很多东西不需要重复携带,所以这三个人加起来三四十公斤的行李,几乎囊括了家里认为对外出人应该有所帮助所有物品。这个小竹筒就是里面很不起眼的一件小物件,但这次却派上了大用场。这个竹筒里装着的就是家里人饲养培育的“流萤子”,也就是我们俗话说的萤火虫。家里这种萤火虫是按照古籍里的方子养出来的,其实说有什么特别之处也真没什么,又不是生化试验,还能把这些萤火虫的基因改造掉嘛?但这些萤火虫,因为从幼虫喂食特别药物和食材的缘故,这些小虫子对一种气味特别敏感,这种气味我不好说,和故事无关,也不方便多说。相里和家里那个老头子去地下,就是点燃可以散发这种气味晒干的药材,又在火里加了一点别的东西,能让这种气味格外浓郁,散发的更快。好在地下的矿洞空气流通还算好,这些混着这种特殊气味的烟雾延着地下蛛网般密布的矿道很快得就充满到了每一个角落。
老头子们就是期盼着这种气味会沿着那有可能存在的通往地面的密道,也多少挥散一些到地面上,让这些流萤子追着气味,带领他们找到那个地方。果不其然,他们把那个竹筒上的纱网一拿开,十几只流萤子就冲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会,立刻十几个光点就沿着同一条路线远远的飞去。老两个头子跟在后面,疾步追赶,跑了几百米,就来到了一堵半人高的小墙面前。那十几个流萤子都附在那个墙上,没多一会,荧光就渐渐的隐去了,眼见是流萤子都没了命,一个个的接着死去了。因为这些流萤子每一只都能活数年之久,可是他们在离开了用药水浸泡之后特制的竹筒之后,最多活不过一刻钟,所以流萤子这类东西也算是易耗品,家里每年也不会可以养多少。
这个时候,步话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相里在里面问,找到地方没有?这边老头子苦笑着回复,道,找到了,但是只是一面墙。相里那边一愣,明显也没有料到如今的状况,半天才又说,只是墙,没有门窗之类的?老头子说,没有。相里心有不甘,继续又问,机关暗门呢?老头子拍了拍这墙壁,说,听见没有,实打实的水泥红砖墙,没有暗门。相里那边彻底沉默了,终于传来一句,等我。然后两边同时静默了。
一个多小时候,相里和一起陪同他去矿道的老头子就匆匆赶来,两批人一见面连招呼都没打,相里就趴上那面墙,仔细的观察起来。好一会儿,终于起身站起来,转过头来说,这个墙好像有点不对头。
一个老头子俯身仔细看了一下,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只得回头问相里,有什么不对?
相里笑着说,前几年被批斗,被派去施工队盖楼当小工,整天搅拌水泥搬砖头,虽说这方面我还是不太懂,但是看得多了,也总有几分眼力劲了。这面墙不平。
老头子似乎没有听懂,只得再问,不平是什么意思?
相里解释道,这砖头我们都见过的,大小尺寸都是一致的,每块砖长宽高都是一样的。但是这面墙,看上去和旁的墙壁没什么两样,但是你们看……
说着相里把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墙面,道,就我这一只手能碰到的几块砖,最长的和最短的,相差了四毫米。
一个老头子惊问,四毫米?这墙可是单面的,说不定这边的砖建墙的时候位置往里了一点,那么另外一边就凸出来一点,这是正常的事情,四毫米能干点啥。
相里闻言摇了摇头,道,刚才我也在墙的另外一边看过了,同样的位置,这边的砖是凹进去的,而那边也是凹进去的,所以这块砖整个就是比正常的砖要短不少。
老头子询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这块砖有问题?
相里一下子就笑出声了,他指着另外一块砖说,这块砖这边凸出来,那边也是凸出来的,比正常的尺寸要长不少,这说明这块砖也有问题?
那个老头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道,那就是这面墙……有问题?
一旁年纪大的老头子插话道,早就说了这面墙是有问题,你又重复一句有何意义?
这个年纪大一些的老头在家里地位较高,被训斥的老头子也不敢再辩解,只是低头不再言语。
年纪大一些的老头子也摸了摸这墙面,道,这么说,这个墙是空的?两边都是用半块砖所建,中间有隔层?
相里点头道,对,我看是这样。
一个老头子很不解的问,有夹层为什么就不能弄得整齐一点?
相里沉思片刻,道,我明白了,夹层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所以不敢建的过于分离,怕引起怀疑。那东西应该也没有什么厚度,不然才这么一点空间不可能塞得下。
年纪大一些的老头子突然有几分震惊的道,莫非是……
相里点了点头,对他道,恐怕就是那个东西。
老头子说,那岂不是凌老四……
相里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这个时候其余的两个老头子也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墙正是这方圆百十里的地眼所在。所谓地眼就是一片土地的紧要之处,算是地气地脉的汇聚之地。风水堪舆术里有一个行话,叫做入地眼。外行人一听,觉得就是眼睛好似X光,通过看地表的一些特征,推断出地下的地质结构和断层走向,甚至可以看出地下有没有大型墓穴的存在,很多小说里也是这样写的。但是真正的入地眼,却是找到方圆百里的地眼之处,然后垂直向下,一路挖下去,然后你自然而然的就会发现你想要找到的东西。所谓古时候帝王之墓也大多要避开地眼所在,一是地眼之气凡人无福可承,就算你是天子也不例外,搞不好你再尸变,成了什么百年一出的妖物,就不止会贻害后代了。二是如果你葬在了地眼,那么只要是懂行的寻到附近的地眼,那么你的墓室就算是挂上了“欢迎光临”的牌子了。
可是这个地眼却在别处有着它独特的用处,比如故事里这个地眼,被人建上墙掩人耳目,而地下估计不知道早被人打通到了什么地方了,截地脉,泄地气,搞坏附近这一代的地势之力。然后再在这地下面挖矿,就不必再担心会坍塌之类的事情了,而地面上的这些建筑物,也断然不会压垮下面的矿道。但使用这个地眼却需要别的东西来镇,比如以前的皇陵,总要一些人陪葬,却不埋在自己身边,有一些就是埋在地眼之处,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我的理解就把他想象成祭祀的贡品,当然这个说法是不严谨和荒谬的,只是方便自己理解。所以这个墙里放的是什么,老头子也都不知道了。他们只是知道这个东西,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没人敢把墙拆开看一看,万一坏了里面的符咒或者什么东西,指不定这附近就得有好几栋楼陷在地里头。关于这个地眼,要说起来,就有太多东西可以讲了,时间所限,只提一下北京的地眼。当然也有人叫他海眼或者泉眼,都是一个东西,各门各派叫法不一样而已。一块土地也许有着不止一个地眼,气盛的地眼多,气贫的就要少一些,而北京据说有八个地眼。北新桥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不知道的自己谷歌就好了。这事可做不了假,日本人那次时间太远,没人能说清楚,但是文革和道路扩建修百货大楼却都是发生了没几年,北京城很多老人都是亲眼所见,说不定楼里北京的同学父母小的时候也在现场围观过。这总不会是我骗你们的吧。现在北新桥的地眼据说是被盖在了那大楼的地基里,让人无法再去探寻,其实那都是假的,就是怕好事者去轻动地眼,引起麻烦。真的地眼还是完好如初,在那附近的“某个”建筑物的仓库里。没实地探查过,我也只是听说,大家有好事者也死了这条心吧,有专人看管,你们是没办法靠近的。另外一个地眼就是北海的白塔了,旅游景点,也很难靠近。还有一个在玉泉山,说是被一个庙压着,其实也是障眼法,真的地眼就在不远处,没人能发现。真感兴趣的可以在冬季清早去玉泉山,遇见大雾了,就在附近转悠,看看那里有一个环形区域水气凝结,没有雾霜,那你就是找到地方了。不过现在北京污染成这个样子,估计也难了。
老头子们推测墙里也许夹得是“赤顶”。赤顶是邪术里的一种代称,指的是人体天灵盖那一圈的皮头。因为生长位置就好像是鹤的顶红一般,所以就叫他“赤顶”。中原正统人家都是不用的,是苗疆的一种巫术,马来泰国的绛术也大量使用这类东西。看这墙的建筑时间也不会超过二十年,看这地理位置也选在几个居民楼之间,如果不是整片拆迁,这堵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拆除的,所以也算是安全。这整块墙体的面积,老头子推算起码里面夹了百来个赤顶。这样的取材自然不会是从医院的尸体解剖上了,如果是半夜从坟地里挖出尸体盗取还好,就怕是直接从活人身上扒下来的。反正这里离边境也近,枪支弹药都能轻松买到,这类东西更是很容易得到了。但那也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老头子们也没想再去追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凌老四在哪里?
好在他们歪打正着,找到了地眼,又通过流萤子确定了这里是和下面的矿道所连的,如此这般,四个老头子加起来年岁都远超了两百岁,在这行里都混了几十年了,现在虽然已经查出来的信息很少,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头绪了。整整一夜,几个老头子就是在附近乱转,天快亮的时候基本就确定了凌老四是进入了这里的矿道还有他的前进的路线。于是乎,天亮之后,几个人和当地的地鼠头打好了招呼,就再次潜入到了那一片矿区里。
别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总之人是找到了,也没有死。老头子的话是,里面有一段矿道和以前旧时的国民党防空洞离着很近。但那个防空洞规模很小,又在日军飞机轰炸的时候炸塌了入口,于是就彻底被废弃了。但是后来被有心人发现了,有重新开辟出了一条入口,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临走的时候给后来的人设了一个阵,利用的是当时死在防空洞里的人的怨气。然后又原样把封口弄好,一切不留痕迹。但是这一切凌老四并不知晓,于是他在入洞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里面了,由于这一行他不怎么熟悉,应该怎么去做也不了解。只知道自己在里面实在是很困难打出一条出路,只能等着外面的人来救。凌家的人外出每天都要报平安,所以家里一定会马上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而再找帮手来营救她出去,所以凌老四也并不担忧。就使了龟息法,在洞里假死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老头子们在外面也一点查询不出他的气息,龟息后的人几乎已经和死人无异,而死人是不会有气息的。这事对凌老四打击很大,虽然身体无恙,但元气大伤,他在云南足足养了半个月,才能四下走动。而远在欧洲的凌家人也打点好了关系,让他从云南出了境,来人接他回了欧洲。
事情原本就应该这样结束了,但是有心人应该注意到了一点我还没有说清楚,那就是防空洞里的东西。也就是凌老四此行要找的东西。老头子们事后问过他,他没做回答。但是救出凌老四的时候,他随身的笔记什么的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看的。家里有个老头子翻看了两页,就被年长的老头子制止了,骂他此举会再招麻烦,不该看的东西就不许碰。可是仅仅两三页的简单文字和图片,那个老头子就已经知道凌老四此行的目的何在了。那就是他在找传国玉玺的下落。
传国玉玺,始做于秦始皇,所用的原料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和氏璧”。关于和氏璧的那些故事估计中国人没有人不知道,完璧归赵的典故也应该是无人不晓吧。只说这秦始皇灭六国统一中国後,秦始皇将和氏璧琢为玉玺,命李斯丞相在其上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字,由玉工孙寿刻到上面,从而成为传国玉玺。
   秦灭后子婴把玉玺献给先入咸阳的刘邦,后来项羽鸿门宴,刘邦又把玉玺给了项羽。楚汉争霸,霸王乌江自刎,汉高祖重拾玉玺,授之为“汉传国玉玺”。西汉末年,王莽篡位,建立新朝,派他的弟弟去找当时的太后索要玉玺,结果太后大骂:我老已死,如而兄弟,今族灭也!将传国玺摔在殿廷,玉玺被摔碎一角,后来用黄金镶补。(此事是江湖谣传,不可信。史书毫无记载,但后世的史书有说凤印有缺角一说。据我推断,王莽是同时索要了皇帝的玉玺和太后所持有的皇后凤印,太后所摔的只是自己的凤印。所以看见很多小说里牵强附会说传国玉玺有缺角,黄金包之,我就冷冷一笑,深藏功与名。)
   后来王莽被杀,玉玺被校尉公宾所得,献给绿林军将领李松。又由李松派人送给更始帝刘云。刘云为赤眉军所掳后,传国玉玺落入赤眉军拥立为帝的刘盆子手中。后来刘盆子兵败宜阳,将传国玉玺拱手奉于东汉光武帝刘秀。
   东汉末年,宦官专权。外戚何进谋诛宦官不成,反为宦官所害。袁绍领兵入宫诛杀宦官,宫中大乱,汉少帝夜出北宫避难,仓促间未带传国玉玺,返宫后传国玉玺查无下落。

   东汉末年各路诸侯讨伐董卓时,率先攻入洛阳城的孙坚,在井中得一宫女之尸身上有一红色盒子,匣中之物正是传国玉玺。
   之後孙坚之子孙策将玉玺献与袁术以借兵马。孙策用此玺从袁术处换来三千兵将,从而奠定了孙吴霸业之基。袁术称帝失败,身死之后,荊州刺史徐璆携玉玺至许昌,当時曹操挟汉献帝在此。至此,传国玉玺到了曹操手中,也算是重回汉室。

   曹魏代汉,传国玺作为“君主神授”的象征,落入曹丕之手。曹丕使人在传国玺肩部刻下八个隶字“大魏受汉传国之玺”。西晋受禅,传国玺又落入司马氏手中。此后,北方陷于五胡十六国分裂动荡的局面,玉玺几经辗转,又落人东晋征西将军谢尚之手,谢尚把它用三百精骑连夜送至首都建康,献给晋穆帝,传国玺重归晋朝司马家。
   公元420年,刘裕废东晋恭帝自立为帝,国号宋,史称刘宋;在南朝,传国玺历经了宋,齐,梁,陈的更迭。南朝梁武帝时,降将侯景反叛,攻破官城,劫得玉玺,不久侯景败死,他的部将侯子鉴将玉玺投到了栖霞寺的井中,有一个寺僧将玉玺捞出收存,后来他的弟子将玉玺献给了陈武帝。

   杨坚建立隋朝后,灭陈统一全国,传国玉玺入了隋宫。大业十四年,隋炀帝杨广被杀于江都,隋亡。萧后携太子元德携传国玺遁入漠北突厥。
   唐初,太宗李世民因无传国玉玺,于是刻数方“受命宝”、“定命宝”等玉玺,聊以自慰。公元630年,李靖率军讨伐突厥,同年,萧后与元德太子背突厥而返归中原,传国玺归于唐朝。
   唐末,天下大乱,群雄四起。朱温篡唐后,传国玉玺又遭厄运。后唐废帝被契丹击败,登楼自焚,玉玺也遭焚烧,下落不明。郭威建后周后,遍寻传国玺不着,无奈镌“皇帝神宝”等印玺两方,一直传至北宋。
   北宋哲宗时,有一个农夫在耕田时发现了玉玺,送至朝廷。经十三位大学士依据前朝记载多方考证,认定这就是始皇帝所制传国玺。但是朝野也有一些有识之士怀疑它的真伪。
   宋靖康元年,金兵破汴梁,徽钦二帝被掠走,传国玉玺也被大金国掠走,随后便销声匿迹。

   在南宋、金朝长期并存的一百多年中,传国玉玺一直没有音讯。金天兴三年正月,蒙古攻灭金朝,金哀宗自尽,并未发现传国玉玺。宋德祐二年正月,元朝攻灭南宋,宋恭帝奉上传国玺投降,但这是南宋自己制作的玉玺,并非秦始皇传下来的。而南宋最后一任宰相陆秀夫在崖山海战失利之后,抱着幼主投海自尽,身上所绑的玉玺也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皇帝宝印。
   元世祖至元三十一年正月,忽必烈去世,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却神秘地在大都出现了。夏四月,在上都举行的蒙古王公贵族大会上,御史中丞崔彧将玉玺献给皇孙铁穆耳,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铁穆耳即位,是为元成宗。此后,传国玉玺在元朝传了九代皇帝。

   洪武元年正月,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建立明朝。闰七月,元惠宗逃往蒙古草原,元朝在中原的统治结束。明洪武五年,明太祖以历代传国玉玺未得,遣徐达率精兵十五万,分三路攻入漠北,追击遁逃的北元朝廷,以期得到传国玉玺。双方一直战到十一月,明朝大军最终还是空手而返。至此,经历了一千五百多年风风雨雨的传国玺就此湮没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

明清两代,偶尔有“传国玉玺”现身之鼓噪,但是都是附会、仿造之赝品。明弘治十三年,有一名陕西人得到一块玉印,据称为传国玺,呈献明孝宗,但明孝宗对此深表怀疑,没有采用。
明末,相传由元顺帝带入漠北的传国玺,为其后裔林丹汗所有,林丹汗兵败之后,玺落入后金太宗皇太极手中,皇太极因此称皇帝,定国号为“大清”,表示要占领中原,取代明朝的统治。
清朝初期,故宫交泰殿藏御玺39方,其中一方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的玉玺被称为传国玺。但乾隆钦定御玺时,却认为这块玉玺“按其词虽类古所传秦玺,而篆文拙俗,非李斯虫鸟之旧明甚”,钦定为赝品。
直到1912年11月,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末代皇帝溥仪被冯玉祥驱逐出宫,此“传国玉玺”复不见踪影。当时冯部将领鹿钟麟等人曾追索此玉玺,至今仍无下文。又有传说,玉玺现在台湾的故宫博物院,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在溥仪仓皇出宫之后,冯玉祥没有找到,理应是被他带在身上,可是之后无论是天津租界的日本人,还是伪满时期的关东军,再有后来的占领东北的俄国人,都不可能让这个玉玺传到台湾那边。 再者说,那个玉玺乾隆都说是假的了,真假都难说,又怎么能确定那就是真的传国玉玺呢?
凌老四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或者怎样,总之他差点搭上性命也没有找到传国玉玺。而那个防空洞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传国玉玺更是难说。几百年来,不论是江湖还是官府,在玉玺这上面费的心力和死得人多的都说不完,可是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谁也说不准。甚至都不知道是否还在中国的土地上。那东西虽小,确实上千年我国历史的见证,这里就让故事就这样完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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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0-7-2018 06:1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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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5-8-2020 10:1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anv 于 15-8-2020 10:32 PM 编辑


一个人的存在与否,对于亲近的人来说,可能是一种生命中刻骨铭心之重,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或者耳边轻轻拂过的某一个名词。他的去世对于家人也许是呼天抢地,对于不相干的人,只是电脑上删除一个名字,手指轻轻一敲,就此烟消云散。每个人在社会上做着自己相应角色的工作,每天勤勤恳恳,日复一日,如果有一天,突然不做了,整个运转系统会自动再找一个人进来填充,继续运转下去,你的去留,只是一个新闻,一个消息,甚至什么都不是,在一个分工愈发精细的社会面前,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
就在今年,回家乡的时候,在饭桌上听到一个故事,故事本身并没有多少玄妙的地方,是关于寻尸的一个案子。大约是五六年前,有人找到绍兴一个师父,要找一条十年前的尸体。对于我们门里来说,寻尸体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于是也就随便答应了下来,但是按照应有的程序做足了功课,却一点线索都没有,甚至问神打卦都显示一团雾水,难以寻觅。究竟是什么尸体,这么的难找,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具尸体屡找不获。通过熟人的介绍,他们找到了我们乡下的一个人,这个人和我们家不熟,只知道是姓古,一个在我们当地不多见的姓,家里原先是开棺材店的,后来禁止土葬之后,就做一些寿衣骨灰盒的生意。他不是我们门里人,是湖南排教那一路下来的法术,所以平时来往不多,这个故事也是听他儿子自己吹出来的。
排教法术最重水法,设坛行法必须借助于水,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以我们对古老头性格的推断,那家一定花了不少钱,当天晚上古老头就开坛行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事情终于有了进展,据古老头说,尸身和魂魄都被压在一处鬼洞之中,所以血灵寻尸找不到,招魂问尸也找不到,这次费了好大劲才查到尸身和魂魄所在,连自己坛上的兵马都伤了好几位,如果要找,恐怕危险更大。古老头嘴里所说的鬼洞,是排教中的行话,后来我请教门里的前辈,才知道,鬼洞,是一些民间巫教中,巫师自己炼法的场所,往往一个地区的巫师,真正能够符合入山修炼的地点就那么几个,常年累月一代代的巫师在那里练法炼术,而这些巫术,往往又都偏于阴邪,所以那个地方渐渐的积聚了很强的一股邪怨之力,普通人只是随意经过,就有可能中煞,如果误入其中,恐怕命都难保。根据古老头的耳报神的描述,听起来应该是在一处大山之中。具体地址则难以得知。
死者的家属当时回忆起,死者当年生意失败,将改革开放初期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产业赔个精光,精神抑郁,一天突然不辞而别,三个月后写来一封信向家里报平安,说自己在云南当地的一个小村庄放松心情,希望家里不要来找他,之后每个月都有一封信写到家里,之后最后来了一封长信,就再无音讯。根据最后一封信的邮戳,是在云南缅甸交界的一个县城发来。家人事后久等不到,也曾经亲自到那里去寻找过多次,但都是无功而返。几经周折,家里人也累了,当时生意失败欠下的很多债也还没还,于是也渐渐的就把这件事放下,毕竟活人的事更是当务之急。死者的老婆也是一位倔强性格的女性,硬是一步步将债务还清,工厂重新做起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改观,到了她儿子的手里,现在已经是一家市值过多少我也不懂的上市公司,看到今日的成就,想起当年白手起家的老爸还尸骨未寒,不禁悲从中来,于是就根据父亲写来的十多封信,四处找人重访父亲当年的行踪,果然也有了一些线索,但是所有的线索到了这个边陲小城之后,都划上了一个句号,当地没有人记得有这么一位南方人来过,也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让人们可以追寻。到了这里,似乎就到了世界的尽头,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既然找不到,于是家里人又开始借助于神秘的力量来想办法,这几年各类大师也都找的不少,结果依旧是无功而返,直到最后找到了古老头。听到古老头对鬼洞的描述,到和他们当日在边境小镇所看到的周遭景色颇有几分相似,于是力邀古老头随他们再去那个县城一趟,古老头当时已经六十多快七十了,听到要车马劳顿这么远,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当然是老大的不愿意,但是最终还是去了,带了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同上路。
到了那边县城之后,稍事修整两天,古老头就带着儿子,围绕着县城,一圈又一圈的转,连续转了几天,终于锁定了县城西北角的一处高山,根据地势判断以及当地老人的传说,这个山中最容易有鬼洞存在,根据当地老人口传,他们小时候,就常被大人告诫不可以随便上山,说是山上有山精鬼魅,一旦上了山就回不来了,他们的同辈之中,也有不信邪的,进山打猎伐木,最终也往往都是大病一场,甚至性命不保,久而久之,这座山就成了当地的一个禁区,看到他们要上山,都力劝他们还是绝了这个念头,别去找麻烦。
古老头又利用自己的占法,几经研究,最终确定鬼洞应该就在山中,于是只带了死者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三个人打点了行装,准备了一系列露营的工具,进山了。刚进山时,这座山和其他的荒山没什么两样,可是随着朝山里走,慢慢的四周起了变化,原本布满落叶的的地面,时不时的会出现几堆乱石堆,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形成,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看似不高的山头却始终没有走到。古老头首先发现不对,觉得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随手用地上的碎石,在身边的树干上刻下一个记号,没多久,古老头发现,那颗刻有记号的树,又出现在了眼前。看到这样,古老头随即挥手让其他两人停下,开始仔细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眼前除了茫茫的树林和一堆堆的乱石,好像并无两样,古老头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卷红绳,将乱石堆,一个接一个的连接起来,等到全部连接完毕,愕然发现原来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石堆,竟类似某一种阵图,古老头是排教中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阵法极其类似他们教中的一种阵法,但是又略有不同,既然形似,破法也应当相似,于是古老头,将红绳的两端并在一处,压在脚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扁担,在地上划了不知什么东西,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对着正中的那堆石头大喝一声,原先连着石头的那些红绳应声而断,古老头让他们一个牵着一个,继续往山上走,大约又走了十分钟左右,果然三人来到了一个黑魆魆的山洞之前,古老头说了一声,鬼洞应该就在这里,死者儿子听古老头这么一说,拔腿就想往里进,古老头猛地一把拉住他,表情异常严肃,“你找死啊,鬼洞里面不知道积聚了多少历代巫师炼法的秽物,稍不小心,就会着了道,里面常年空气不流通,也不知道有没有有毒的气体,你这样贸贸然的进去,想送死吗?”
被古老头这么一吓,死者儿子立马僵在了那里,没想到找到了鬼洞,还不能进,自己父亲的骸骨也许就近在咫尺,这种感觉比找不到尸骨还要难受。古老头一看就猜透了他的心思,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收了别人的钱,就要把事情给办好,古老头转过身去,叫他儿子从随身带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布袋子,伸手往里面一抓,布袋里竟然抓出了一条蛇出来,古老头用刚才剩下的红麻绳系在蛇身上,放蛇慢慢的进洞,蛇爬的速度很快,一会儿绳子就去掉了一大圈,突然间绳子不动了,只留下古老头三人呆呆的看着洞口。

古老头这条蛇已经跟随他多年,每天除了喂食食物之外,还特别以排教独门配方调制辟邪药粉混在食物里给他吃,所以灵性非常,普通邪物根本不在它的眼里,可是今天进洞没多久就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古老头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自己多年的宠物出了事,古老头自然也是紧张非常,于是决定自己下洞看看,取来大捆的麻绳,将自己腰绑住,这个麻绳是以朱砂浸泡多日,选取正午的太阳晒干之后,再加以祭炼而成,古老头在下洞之前,关照随行的两个人说,下洞之后,不管洞里有什么声响都不要理睬,除非绳索三重三轻才顺着绳索下来,如果三日之内,看不到他出来,就不用管他,自己快逃,以后也最好绝了这个寻尸的念想,这个地方太邪,古老头自己都没有十分的把握。
听到自己的父亲这样说,年纪又那么大了,提出和自己老爸一起下去,古老头指了指另一个人说,他完全不懂,你留他一个人在洞外,也是凶多吉少,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他吧,不过我想古老头应该也不怕心留一个外人在洞外,毕竟自己儿子在外面更可靠。交代一些事情之后,古老头就慢慢的进洞了,刚开始还能听到古老头的一些脚步声,随着绳子不断的放进洞,脚步声也是渐行渐远,洞外人的心也越吊越紧。走到一定的位置的,绳索也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正当大家担心的时候,绳索轻轻的拉了两下,这是代表平安的信号。也许古老头已经找到了该找的东西。接下来,就听到洞中传来了古老头喃喃的诵咒声,排教是湖南湘西辰州一代水上人家的秘密宗教,其所用的咒语,多不似人声,意义难明,但却以法力威猛,效果明显著称,随着古老头的咒声越来越急,洞外的天空似乎也开始起了变化,原本还比较晴朗的天空,突然开始变得阴沉,风也渐渐大了起来,洞内好像有着什么吸引力似的,吸扯的大风源源不断的灌入洞中,洞内的污浊腥臭的空气也逐步逐步排出洞外。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洞里猛地一声暴喝,四周一下子归于寂静,而这时的天空也已经慢慢变黑了。
入夜的森林显得格外的诡异,树影婆娑也好像有无数的鬼魅在窥探着洞外的两个人,说实话,死者儿子看到这个情景是蛮想一走了之,但是黑夜穿过森林下山比起呆在这里好歹有个人保护,可能更危险一些,两个人心里虽然紧张,但是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住那个洞口,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一丝火光从洞中闪过,就这么熬阿熬,一直熬到天亮,两个人一夜未睡,已经是深思倦怠,就在这个时候,绳索突然又摇晃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一共是三重三轻,是平安的信号,慢慢的将伸缩往外收,进洞时原本只要十多分钟的路程,这次竟然走了半个多小时。古老头出洞的时候,浑身多处淤青,脸色也显得很不好,明显是带伤在身,除了带下去的一个包裹之外,背上还多了一个布包。出洞时,示意儿子赶快先离开此地再说,三人回到宾馆,古老头躺在床上躺了一天,才恢复体力将洞中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吓。
原来古老头那天进洞,走到洞的尽头,竟然发现洞底有一个简单的祭坛,而最先放进去的那条蛇,只留下了红绳断了摆在神坛前,蛇却不知所终,神坛的神明一看即非是善类,狰狞可怖,在他的脚下,却踩着一副人的骸骨,古老头觉得这幅骸骨可能就是他们千辛万苦所要找的东西,就开始动手将骸骨从神像脚下拖出来,骸骨拖出来的一刻,突然听到细微的叽叽嘎嘎声音,古老头心知不妙,只见一股黑气随着骸骨一齐冲了出来,在朦胧中黑气似乎幻化成了那个祭坛上神明的摸样,黑气源源不断的从祭坛底座冒出,古老头闭气不足,索性开口诵咒,招来神风,将这股黑气压制住,之后的时光就是古老头和这洞中的一只妖物的对抗,也在洞中,那只妖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古老头,原来当日死者来到此地县城,巧遇一位山中的巫师,此时的死者已经是一无所有,万念俱灰,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问那位巫师可有改运之法, 巫师告诉有一法,可以逆天改运,但是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死者的命,用此者的魂魄,经过巫师的炼制,成为镇洞的精灵,然后将死者这一生余下的福报运气,全部转嫁到家人的身上,法术成功之日,就是他家东山再起之时,也是他的魂魄永不超生之时,洞中的那个妖物,原来就是他的父亲。只不过巫师当年告诉他父亲镇洞十年,他就会找另外的东西来换他父亲的自由,可是这一镇就再也没见过那巫师到来,他也再无出洞的自由。
老头带上来的东西,除了那副骸骨之外,还有一快石头,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就是他的老婆,一个就是他的孩子,有这个为证,骸骨的身份应该确凿无疑了,后来经过医院DNA的验证,果然就是事主的父亲。古老头事后还专门交待事主的儿子,除了选取风水吉地安葬之外,还要花钱去山上洞里,替他父亲重塑金身, 建庙祭祀,方能长保家韵不衰。
  很久以前,一位好友曾经这样问过我,多少钱可以让一个人出卖自己?人活在世上,不贪心是假的,财色酒气,无不是让人产生贪念之物。问题是,你的度在哪里,你愿意为谁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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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7-8-2020 03: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已弃楼多年的我,突然心血来潮回来看看
结果发现楼主居然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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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1-2020 04:3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atrassdelflama 发表于 27-8-2020 03:28 PM
已弃楼多年的我,突然心血来潮回来看看
结果发现楼主居然更新了

是的,会不定期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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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1-2020 06:0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anv 于 2-11-2020 06:06 PM 编辑



那是1994年的夏天,家里接了一个电话。说是济南出了怪事,当地的警方有些摸不着头脑,需要家里的人给他们一些“专业”上面的指导。家里管事的老头子不想凑这个热闹,因为这个明显将是个无偿相助,不会有什么经济上的收获。当时又正值盛夏,济南正是热的时候,家里几个老头子谁都不愿意去济南白跑这一趟。但是熟人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毕竟是政府方面的人,说不定以后就有什么事情会求到人家门上。几个老头子一商量,就说,正好这个机会难得,既然不拿人家的钱,就不需要担心办不成事,难向雇主交待。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家里的年轻人去练练手。于是家里就把正好闲在家里的三个青年人全都派去了济南。三个人正好一辆车,隔天上午就已经到了济南。三个人年纪最大的那个才三十五,最小的那个还不到三十。济南的警方当时一看这三个人,都显然有点吃惊,大概是没想到我们家没派一个老字辈的压阵,竟然来的全是年轻人。
三人为首的正是最年长的那个人,他一下车,就立刻和来接待警方的人自我介绍,说,我们是X家的人,是刘xx介绍来的。
济南警方之前虽然没有和我们家有过什么接触和来往,但多少也是对这行里的事情了解一点的。于是,济南的警方在简单的寒暄之后就问,你们都是云字辈的吧,怎么贵府平字的老人都没有来?
家里的人自然不能说是,我们是那些老家伙派过来练手的,反正也不收你们钱。那个年轻人就直接就推说解释道,说家里老人都走不开,先让他们来看看。
当时正好是饭点,济南警方的人就直接带家里的人去了一个饭点,边吃边聊。饭席上,酒水自然是不能碰,两拨人的心思又都明显不在吃饭上,所以各自简单的吃了几口饭,闲扯了几句,就立刻进入了正题。
济南警方说,这次请你们来协助调查一个案子,希望你们在保密工作上可以做好。
家里人说,多做事,少说话,这是行里的规矩,请你们放心。
警方说,这次的事情真的有一点麻烦。
家里人就笑了,道,不麻烦找我们来干嘛,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尽管说,场子上的事是你们政府管的,在这些方面上,我们是专门帮人家解决麻烦的那群人,你们就放心好了。
话说至此,济南警方的人这才开始把整个事情托盘而出。
济南有一个地方叫做甸柳庄,隶属济南历下区。整个地方原本是一个城乡结合部,算是一个乡镇。但是最近几年随着城市的扩大,这块地方也渐渐的变成济南这个省会都市的一部分了。
后来在甸柳庄附近陆续建起来了几个办公大楼,上班一族多了起来,而他附近也有几个高校,年年扩招,学生也越来越多。这样子一下子附近的租房市场变得紧俏起来。原本当地的居民都是一些农民,因为土地拆迁,分了不少钱和房子,这下子一个个的都把自家的房子改建成了好几层的小楼,一楼租出去作为店铺,别的几层要不出租,要不直接弄成个小旅馆,方便了学生情侣的需求,自己也能在家做个小老板。但是这种情况下,当地的长居住民的背景成分就变得混杂起来,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治安自然也就越来越差,每天大大小小的打架斗殴层出不穷,出了人命的刑事案件每年也都有几次。可是就在上个周的周末,一个案子却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因为当时正值盛夏,每年的夏天在济南的街头总会出现一些瓜摊。几条板凳,几张简易的长桌,或者干脆大家都是坐马扎,连桌子都没有。卖瓜的开着农用三轮,装满整整一车的西瓜,随便找个居民区外面的十字路口街角,操着西瓜刀切瓜叫卖。配上周围的宵夜摊和卖扎啤的,城管之类的又都下班不会有人来管,一车西瓜往往不用几个小时就会销售一空。很多吃宵夜的人会用餐后再来一个西瓜,或者夜晚出来遛弯的居民也会顺手买一个带回家。但更多的却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三五成群的,一个西瓜,几斤扎啤,侃侃足球考试游戏隔壁系的女生,一个炎热难熬的夏夜就这么过去了。
那天和往常一样,因为是周末,人会格外多一些,但是到了十点多,街上的行人也变得稀疏了起来。这个时候,一个瓜摊上来了四五个学生,是附近大学逃夜溜出宿舍区网吧通宵的。几个人在附近的宵夜摊上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酒。一看到上网的时间还一段,于是就又结伴来吃西瓜。原本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这一次却闹出了事情。这几个学生和隔壁桌的几个混混,因为座位的原因,吵了起来,然后就是大打出手。在打斗的过程中,一个学生抢过了卖瓜人的西瓜刀,砍伤了几个混混。混混没有防备,身上带武器,拿起板凳做武器还击。但板凳过于沉重,又不方便使用,拿上板凳的一个混混攻击力没怎么提升,却在速度上变差了很多。结果被一个打红了眼的学生一刀砍在了脖子上,顿时血就喷出来了。那个混混的脖子几乎断了一半,整个脑袋都歪在了一边。眼见是活不成了,晃晃悠悠的就倒在地上了。这下子学生的酒醒了,两边的人都停止了打斗,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几秒沉默,然后就是惊呼和四散奔逃的看客。一看出了人命,很多人都掏出电话开始叫救护车和110。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刚才那个倒在地上脖子被砍断一半的混混,晃晃悠悠的又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几个朋友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头都断了一半,血喷了一地,人却没死,竟然还能站起来?一个混混往上前扶住他,道,快躺下,快躺下,救护车要来了。那个头断了一半的混混,用很呆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混混的眼睛一刹那间就变得血红,眼眶也开始往外渗血。那个扶他的混混是最近距离看见这一幕的人,所以当场就吓得不动了,哆哆嗦嗦的说,你,你,这是怎么了……那个语气的每个字都带着颤音。不远处的几个人也看出有些不对,人类那种和野兽一般天生的对危机的预感,告知了他们有危险正在降临。远处的几个人大喊,快过来,他有点不对!这个时候那个扶人的混混也清醒了过来,转身就想跑。不想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混混,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后衣领,动作快的的几乎没人看见。然后就是往自己身后那么一扔,那个想要逃跑的混混就这样被扔到了四五米远的一堵院墙上,一声撞击的声响之后,那个混混从墙面上又摔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所以的人都看傻了,一个一百几十斤的汉子,就这么轻轻松松被人抓着衣领抛到了半空,还扔了四五米远。这可不是好莱坞电影,你就算请一个专业的举重运动员,也不可能仅仅用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衣领,就把他扔过头顶,还能抛到几米远的地方。这种手劲,估计只有传说中,力可举鼎的楚霸王项羽才能做得到吧。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刚刚喷了一地血,被人用刀砍断了一半脖子的重伤员。
于是就在现场,又爆发出了比刚刚还要震惊的呼喊声,不少人都在喊,撞鬼了,撞鬼了。就在此时,那个红着眼的混混把头一转,盯着刚才那个拿刀砍自己的学生一眼。但这个混混此时的转头动作格外诡异,正常人转头要看自己身后的事物,身体也是要随之转动的。但这个混混的身子却分毫不动,只有整个脑袋转了大半圈,盯着自己右后方的那个学生看。因为刚才那刀的伤口不浅,如此剧烈的动作,使整个伤口里面的肌肉组织都被挤出来。原本夜晚的路灯光线就不是很好,如此一来看上去更是骇人。那个学生一看吓得裤子都尿了,扔下刀转身就跑。两个人之间大概有六米左右的距离,就在这个学生身子刚刚移动的瞬间,那个混混也动了。具体来讲,是那个混混身体的一部分在移动,除了头部之外的身体。所以请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吧,用文字来描述总是显得太苍白无力。一个重伤的人,头部几乎转到自己的背后,身子却丝毫不动,但是就在短短的一瞬,他的身体动了起来,但他转过身后的头部却像被已经固定住了一样,整个身体以颈部为轴,180度的大旋转,那个场面想一下都瘆人。但是更下惊人的事情还在后面,整个混混的身体和头部刚刚转动到正常的位置,他的腿就迈了出去,开始的奔跑,不,是追击。追击刚才那个用刀砍伤他的学生。整个时候那个学生已经跑到了十米开外了,可是这个混混的速度却快得不像常人,几个跨步就追了上去,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人类还能跑得这么快。那个大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但他听见四周人的惊呼,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却迎面看见了就在自己身后的红眼混混。不知道这个混混为什么会跑得如此之快的他吓得大叫一声,妈呀!话音没落,那个混混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接下来的时期就像是刚才的翻版,一只手一扔,抛到了几米远的地方。学生落地撞到了路边的护栏发出来痛苦的惨叫,还没叫几声,那个混混就一个箭步扑了上来,一把将还在地上打滚的学生按在地上。低头张开大口就把这个学生的喉咙咬断,撕裂了开。一切的时期都发生的太快,当四周的人反应过来的,大叫‘吃人了’的时候,这个混混已经从地上再次站了起来。地上的那个学生早已是躺在血泊,浑身抽搐了。脖子上的窟窿都有碗口那么大了,眼见是活不成了。然后这个红了眼的混混就开始对四周的所有人开始毫无理性的打杀,一连四五个人都被他打成了重伤。就在这个时候,夜市上一个挑着扁担卖龙眼的老农,抽出了自己摊子上的长扁担,一下子扫在了那个混混的腿上。那一下力道很大,几乎打断了那个混混的小腿骨,红眼混混顺势倒地,想要再起身,却因为断腿支撑不住身体,挣扎了几下都没爬起来。马上四周又有几个壮汉挺身而出,一人一只手一只脚的把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可是那个混混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足足上来了七个人才把他彻底制服。丝毫动弹不得的红眼混混,只能瞪着赤红的眼睛盯着四周的人看,不时的从他脖子上那个砍断的气管里发出扑哧扑哧的气息声。
没过几分钟,巡警和110都闻声赶来,救护车也来了好几辆。那个学生自然是死得底透了,扶人的混混和七八个围观的群众都有受伤,好几个都是肋骨断了,伤势不轻。包括那个扶人的混混在内,四个人的伤势很重,直接就拉去医院抢救了。而那个红眼混混在医生的检查下,也被宣布死亡。医生听了围观人的描述,丝毫不相信,这一场大混乱是被这样这个受了重伤的人造成的。用医生的话来说,这个人别说伤人,就算能站起来都是奇迹了。更别说他应该那一刀下去就死亡了,气管动脉什么的都断了,颈骨都快折了,这样的重伤怎么可能还存活?

警察的故事讲完了,家里的三个人都听得呆住了。很明显这个红眼混混的事情是不正常的,这个混混应该就在那一刀之后毙命,随后起身伤人的只不过是借用了这个混混的躯体而已。这样的事情也听老人说过几次,但像如此凶残的却真的是第一次见。
家里的三个年轻人低头正在议论,济南的警察突然说,对了,现场还有视频,你们要不要看一下?
家里人一惊,问道,还有人录下来了全过程?
警察说,不是,事情发生的太快,哪有人来得及回家拿摄影机。(94年那时候手机都没普及,要是现在一定不会有这种忧虑了,每个人都随身带了照相机和录影机。说到这里,不由得要感叹一下科技的伟大,顺便批评一下你们这些封建迷信的人。)但是那附近有一个银行,银行的一个监控正好对着案发现场的方向,拍到了一部分案发经过。
听到警察如此一说,家里人立刻表示用餐已好,要前去公安局看一下那段视频。
到了公安局,警方的人带他们进入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有一个电视机和录像机,警方拿来一盘录影带,插入机器里,打开电视。
不一会,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又些模糊的画面,却是一个带着草帽叫卖龙眼的老农。录影带只有影像,却没有声音。而此时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声音,所以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十分诡异,安静的有些吓人。这时,警方打破了沉静,一个警察指着这个老农说,这就是后来一扁担打到那个混混的买龙眼的。家里人看了看图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警方随后按动了快进,屏幕上画面立刻飞快的转动了起来,几秒钟之后,警察又恢复了正常的画面,这期间屏幕上无非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老农招呼生意之类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警察突然说,注意看了。
家里人闻声,聚集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钉住了屏幕。只见那个老农和四周的几个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想必那正是案发的方向,两拨人开始了打斗。不一会,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有几个人快步走出了画面。应该是那个学生一刀砍到混混了。随后老农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四周的人开始四散奔逃,一定是那个混混站起身子引发混乱了。正在看着,警察指着屏幕道,看这里。顺声看去,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闪过屏幕。警察说,这是哪个学生。随后,只见屏幕一晃,一道黑影闪过。家里人惊呼,好快,是那个混混?警察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那个混混。随后的视频内容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只是那个卖龙眼的老农后来起身提起扁担也消失在画面中之后,就彻底没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家里人反复看了几遍那个视频,对这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充满的疑惑。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国家一级运动员都达不到这种水准。
警方的人放完了视频,问道,现在带你们去看看那个人的尸体嘛?在法医那边,天气太热了,放不了多久的。
最年长的那人说,不急,不急,我们还有一件事得做,我们想找个目击者问几个问题。
警方说,可以,我们替你们联系一下,你们要找那些人问问?卖西瓜的,还是目击的那些居民?我们可以让他们下午过来。
家里人忙道,不用,不用,就问问找个视频里卖龙眼的老头就行。也不用麻烦他过来了,我们自己去找他就行。
警察一听很奇怪,也不方便多问。打了几个电话就已经查明了,这个老农一般白天这个时候,都在山师洪楼那边摆摊,冬天卖烤红薯,夏天就是冰棍水果。于是警察就找了一辆便车,拉着几个人一起去了洪楼广场。
家里人让警察把车老远就停了下来,三个人出了车朝着那个老头走过去,也没让警察跟着,连个警察就躲在车里吹空调。
走近了,几个人才算是彻底看清楚这个老头子的相貌,没什么特别之处,黑黑瘦瘦的,操着济南本地的方言,几乎听不懂。三个人一人买了一只雪糕,撕开包装之后,就开始和这个老头子攀谈起来。几句闲聊之后,家里的人就直奔主题,道,不知道前辈应该怎么称呼?
老农一愣,说,小伙子,咋叫我前辈啊?
家里几个年轻人一笑,说,上礼拜周末,甸柳庄那边,不是你一扁担打到了一个街头行凶打人的?
老农轻轻歪了一下身子,看了看远远的警察开的车,说,你们是警察?
家里的人笑道,警察还会叫你前辈?我们是口子上的。
老农听了眉头一皱,道,东边南边的?
家里人道,北边的。
老农问,你们家里是?
家里人道,门口三棵大白杨。
老农此时,才明白,自言自语道,原来是x家啊,幸会幸会。
突然老农话锋一转,问,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可从来没有在道上混过啊。
家里人说,我们认出来了你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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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1-2020 06:0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anv 于 21-3-2021 10:37 PM 编辑

-------------------------------------------------------------------------------------原来这个老农是八卦门的。看过电影《功夫》的,应该记得里面有一个大杂院的避世高手,用的是一套唤作五郎八卦棍的棍法。相传是北宋年间,杨家远征辽国,兵败金沙滩,杨家男丁死伤殆尽。杨五郎杨延德杀出重围,身受重伤,被清凉寺的僧侣所救。伤好之后,杨五郎心灰意冷,剃发出家。但他却不忍抛下自己杨家的绝世好枪法,可是佛家寺庙不许轻动兵器,于是他就化枪为棍,把自己杨家的枪法变成了棍法,流传后世。这就是五郎八卦棍的来源,后来也有人简称这套棍法为八卦棍,代代相传此棍法的门派便被称作八卦门。八卦门的兵器无非就是棍,竹木铁铜皆可为兵。但最上乘者,却是竹木所制。特别是竹制的长棍,从培育开始,到阴干刷油,火烤药浸,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是做不出来一条上等的八卦棍。特别是一切完成之后,这个竹棍需要打通每一处竹节的隔断,在里面注满水银。如此一来,外表上看来似乎就是普通的一条长竹棍,但如果普通人拿到了,只怕是举都举不起。四川重庆附近曾有一伙子挑夫,当地人称呼为“棒棒”。里面就有不少八卦门的人,每日都是竹棍不离手,出分苦力,讨口饭吃。遇见不平了,就暗地出手相助。但八卦门的人在山东却是很少的,所以老农一见有人凭着自己的那调频竹棍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身份,也很是惊讶。他对家里人道,你们找我,是想问那天晚上的事情?
家里人点了点头,道,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八卦门的老农道,啥赐教不赐教的,我也就是路见不平。原本这样街头打架的事情我是不会掺和的,但是后来那个黑衣服的后生乱打乱杀老百姓我就不能再不管了,那后生动作很快,力气又大,但我这条棍子一扫,就算你是铁腿也得给你砸出坑来。你再张狂,身子还不是肉做的。
家里人笑着附和道,前辈好身手,要不是您仗义出手,不知道那个疯子又要多弄出几条人命来。
老农摇头道,诶,你们别说,那天的事情还真邪,我在这道上几十年了,看到的事情也多了,但这样的怪事还真是第一次见。接着老农又用自己当晚的视点把整个故事又讲了一遍,基本上和警察所说的没有太大的出入,重合度很高。但是老农在说完整个故事之后,又补充道,那个学生娃娃杀人偿命,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那个被砍的后生实在是太奇怪了,那样的伤势应该是当场死的,可他怎么又能再站起来呢?还变得那么凶?要是一开始打起来他就这样动作又快力气又大的,那个白面学生娃怎么会用刀砍得到他?要我看啊,一准是死了之后被什么上身了……老农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笑道,看我年纪大了真的是话多了,在你们X家人面前说这些,你们是这行当的行家,你们自然有自己的主意,用不着我多说了。
家里人也是忙跟着客气了几句,两帮人又扯了几句,家里人就和老农告辞了。
上了车,家里人就被送到了附近的酒店休息。家里人决定第二天再去停尸房那边查看一下尸体。当天夜里,几个人一商量,都觉得这事绝对不正常了,就算没有自己亲眼看见,听了警察和道上两边人的描述,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这事绝对不正常,谁脑袋都快掉下来了,还能百米冲刺,还能玩过肩摔?但如果是这个人当时已经被一刀毙命了,那又是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躯体?是什么条件才激发了这种情况,而这个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对身周所有的人施行无条件不甄别的打杀?但是根据现场情况,他对那个砍伤他的学生的敌意明显大于其他人,那是不是表示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死后尸变,却仍然残留着生前的一些意识?几个人越发讨论下去,觉得问题越多,索性都不再去想这个事情,连夜赶路也着实辛苦,所以各自回屋,倒头便睡。一夜再无他话。
第二天,几个人用过早餐,警方便来了人,带他们去法医那边去查看尸体。去了法医那边,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法医端出来一个文件夹,把简单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就把他们几个人带到了一停尸台前。刚才那个法医说的话总结起来就三句:这个人是被当场砍死的。尸体很正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还能再站起来杀人。
法医把罩在尸体上面的白布一掀,家里的几个人凑上去看了看,果然和正常的尸体没什么两样。只是这个道上混的,受了古惑仔那些港台片的影响,弄了很多纹身在身上。家里人随便看了几眼,又把那人的尸身翻了过来看了看,果然背后也纹着一条盘龙。家里人里那个年纪最轻的,轻声嘟囔道,这小子还敢把龙纹身上呢。呦,呦,真是嫌命大,还是点了赤睛的五爪龙……
现在这个社会,纹身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时尚。但没人会在意纹身这千百年来的诸多讲究,就连很多纹身师也都对此一知半解。纹身这个行当又叫刺青,古称文身。最早的书面记载是,《越绝书·外传本事》:“越王句践,东垂海滨,夷狄文身。”但纹身的历史估计就要更加久远了。曾经出土过一具两千五百年前的女尸,研究者们就在她的身体上看到过纹身。纹身在中国的古代有镂身、扎青、点青、雕青等众多别称,但是纹身这行当的讲究却远远不止别称这些花样。由于故事篇幅的原因,我只说关于龙这方面的。
纹龙者,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降”字。说到底就是看你的命硬不硬,能不能降得住你纹的龙。所以要纹龙的之前一定要找个懂行的人测自己的八字,不要给自己招灾。而纹龙的种类也有很多,像抗龙,过肩龙,翻江龙,出云龙,都各有各自的讲究,不能你觉得好看就去纹,只能去纹适合你的。而这个龙一般也都是眼珠是空洞的,画龙点睛的典故大家都是知道的,点了眼睛的龙如果你镇不住,就要飞升的,飞升会不会顺便把你的小命也带走,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而赤睛的龙更是凶残,不仅自身难保,还要连累亲朋。对于龙爪的数量也有说法,五爪龙是帝王龙,不是普通人可以撑得起的,一般人纹一个四爪的将军龙就算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了,三爪的龙没什么特别之处,也是最多人选择的。最重要的一点事纹龙的数量上也有严格的要求,一个人最多只能纹一条龙,纹多了只会招灾折寿,曾经就有纹身师说过,没看见过哪个纹了两条龙的人能活过四十岁的。历史上最出名的人物就是水浒里的九纹龙史进了,身上纹了九条龙,结果自己没过三十就早早战死沙场了。平日里大家纹龙的选择最多的无非就是青龙和邪龙两种,这两类龙,前者属阳,后者属阴。对纹身者都有很大的影响,如有不慎,恐怕就是祸事连连。但说一句题外话,纹身这东西真的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更不是什么时尚装饰,不要为了一时的美观,就害了自己一生,纹之前一定要找懂行的人看一看。敢纹龙的已经算是厉害的人物了,但道上混的都听过一句话“宁欺龙凤虎,莫要惹无毒”。所以你如果看见谁敢把蝎子,蛇,蜈蚣,蜘蛛,蟾蜍纹在身上不知死活的人,就一定远离他们为妙。这些人如果镇不住自己请来的毒物,只能损害自身,还会连累他人。
所以当家里最年轻的那个人看见,这个小混混竟然敢在自己背后纹了一只点了赤睛的五爪盘龙,就不由得不冷嘲热讽几句,道,还敢纹背后,你看你这不是自己背不起,把自己压死了不是?
话音刚落,年长的就是一记耳光。家里人做这行生意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对死者和朋友的尊重,这也是所有这行里混的各家统一遵奉的一条行规。所以家里那个年轻的说话没经脑子,为首年长者自然是要出手给他一点教训,这也是家规。长辈不在,兄长为父。
年纪轻的,知道是自己理亏,嘴多惹了祸,也不反口,退后一步站远了一些,低头不再多语。
年长的那个人,对他说,管好自己的嘴,这事回去了再让师叔来管教你。
一行人看完了尸体也没看出有什么奇怪之处,拿了几张尸体的照片,和法医的报告就又返回了宾馆。三个人凑在一间房里,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头绪。这个时候年纪排第二的那个人就说,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老人?年长的说,不可,头一次自己出来,没有老头子带着,每次遇见麻烦就找家里,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躲在家里窝一辈子好了。
突然一直躺在床上的最年轻的那人,一跃而起,用很惊喜的声音道,我发现了,这个纹身不对。说完用手指指了一下尸体照片的某个位置。
另外两个人马上凑过去,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照片上是那个尸体的左胸的位置,纹着一个鬼面力士,托着一个圆形的法器。街头混混,钱也不多,请不起技艺高超的纹身师,所以整个纹身显得有点粗糙,人物的动作都有一些僵硬和怪异。
年轻的人说,这纹身一看就是街边没手艺的师傅纹的,线条构图都差的很,可是你们看这个。他说着用力点了点那个鬼面力士托举法器上的那个图案。这个图案仔细一看,才能发觉出来和整个纹身显得不搭调,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图案过于精致了。但整团图案太小了,放在整幅纹身里豪不显眼,所以也一直没有引起注意,一直都当他不过是是一个装饰图案而已。
年长的那个暗自思量了一会,道,我们得找到纹这个的人。
另外两个人看了他一眼,笑道,这大海捞针的要怎么找?
年长的说,有警察呢,让他们全市纹身圈子里找一下纹过或者看过这个图案的人,每个人纹身都有自己的特点,最好能看看有没有人可以认出这个纹身是谁人手笔的。
当天晚上,警察就带着消息来了,说是找到一个曾经看过这种图案的纹身师,不过那个人年纪太大了,常年住院,来不了,要去医院病房亲自去找他才成。
于是家里的人去了医院,一进病房就看见躺在床上一具如同干尸般枯瘦的老人,奄奄一息。事前他们经过了解,这个老人是山东鲁西南一带出了名的纹身第一人。师承家传,四五岁就已经跟着自己的爹走南闯北闯荡江湖了,不到二十岁就已经自己独自出门自创名号,也曾经名赫一时。但是后来解放了,因为那个年月,纹身的自然都是一些社会上的闲杂人等,黑社会,社团,民练各色人种,他接触最多的也正是这一批人。所以新政府开始清剿旧恶势力的时候,理所应当的有他一份。在牢里坐了几年之后,他就被放了出来,好日子没过几天,文革又开始了。好歹命大,他熬过了文革,此时他就曾发誓,再也不给别人纹身,终身过个安稳不碰江湖事。但是市场经济的刺激下,他发现自己什么手艺都没有,自己两个儿子都要结婚买新房,这个钱却很难赚。逼不得已,他只能发下自己的誓言,又重新操起了旧手艺。他的纹身手艺不像现在街头上那些,电脑绘图布图,又是什么激光纹身机的,他全拼自己的一双手和自己的好眼力。每个找他纹身的人,他都要事先了解一番,然后两人促膝长谈几个小时,如此几番下来,他才决定自己要纹什么。如果此时客人不同意他的方案,他立刻就起身送客,毫不妥协。曾经一个道上的大哥找他要纹个扛肩龙,他自己算了一下就说,不行,你和龙相克,纹上了恐有血光之灾,你最适合莲花鲤鱼,助你事业,又保平安。结果那个大哥不愿意,鲤鱼和龙的气势上差那么多,他自然不高兴。他把酬金加到了六位数,结果老头子还是不肯,他说,这是这行的规矩,不能为了钱坏了规矩,祖师怪罪,自己也要招灾的,更何况这手艺是家传的,这也是自己家的祖训,所以绝对不可破此列。事后那个大哥也没什么办法,老头子在江湖上也有点威望,他也不能对老头用强。于是他就找了另外一个师傅纹了自己想要的图案。结果没出三个月,这个大哥就淹死在某洗浴中心的澡堂子里了,没有目击证人,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淹死的还是仇家所害。这事一出,这老头更是被众人捧若神明,登门求他赐图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但老天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七天一图,图不重样,七图一歇,绝不多做。 几年下来,老头也算是靠自己的手艺发家致富了,两个儿子都娶了老婆住进了新楼房,自己也攒了不少钱。可是身体越来越不行,眼力和手劲已经跟不上了,于是他就很识时务的选择了退隐。在家收了几个徒弟,要把自己的家学发扬下去。警察满济南城的找纹身师傅认图的时候,就找到了一个他的徒弟。当时他徒弟一看这个图,就说这不是现在的图样,是百来年之前的,也不是中原的,是从东洋那边流传过来的。警察问他怎么知道的,那个徒弟说,是在师傅的一本图鉴上看见的,那本图鉴是老头自己手绘的,刚入门的时候,他师傅拿着这个图签教过他们纹身的各门传统和中原各派的分别,曾经就讲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图案,说是日本那边的什么教宗的宗教图案。
警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他的师傅,没想到一打听才知道,这个老头已经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了,得的就是一种躺着等死的慢性病,几乎是油尽灯枯了。
警方和老人简单得说明了一下来意,老人鼻孔里还插着呼吸机的管子,一听警察的话,眼神立刻又有了光彩。老头子挣扎着在自己家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示意让自己家人和警察都出去,只和家里的三个人说话。所有的人都听从了老人的意思,走出房间之后,病房门一关,老头子就指了指自己床头的抽屉。
年长的那个人从里面取出来一本泛着黄的小册子,一看,原来就是老人那个徒弟嘴里所说的图签。老人拿过小册子,哆哆嗦嗦的翻开一页,指着一张图说,后生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
家里人拿起小册子和自己手里的照片一对比,果然几乎一样,但细节地方还是有些不同。
老头说,很多地方都改了,才敢留在这册子上,不然万一这个小本子被别人拿走了,岂不会又要害了别人。
家里人拿着照片,问老头子,说,前辈,你看看可是这照片上这个?
老头子看都不看,说,那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用看,死了又活过来乱打乱杀的玩意,一定是不会错的。
家里人问道,那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老头子说,内情什么的我不知道,这是这个事我以前遇见过,那时候还没解放呢。
原来这个老头年轻的时候跑江湖,那年正好赶上日军入侵中原。他就跟着流民一直南下,躲避战乱。结果半路上就被一伙子杂牌军拉了壮丁。从此这个老头就算过上了当大兵吃军饷的日子。杂牌军在抗战史上一直是被人遗忘的一股力量。很多杂牌军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番号,中央政府更不会给他们粮饷和军火。但这些杂牌军少则几百人,多则几千近万人。这么多口子人自然也是要吃饭的,于是他们就时不时的干点土匪才做的活计。绑架撕票,抢大户,叛烟土,挖古墓,倒卖古董之类的坏事什么都做。老头入伙的这群乱兵,就是这样的一股子匪兵。老头逼不得已,欺男霸女的事情也跟着做了不少,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也一直过下去了,结果没想到日本人几个月没到就把南京都攻陷了。当时整个中国都处于一种惶惑不安的情绪之中,都觉得日本兵太厉害,这下子连自己的首都都被人打下来了,只怕离亡国也不远了。这时,南京国民政府已经被迫迁到了重庆,中央军也开始注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抗战力量。他们这个杂牌军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被招安,给了番号,发了军饷。老头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自己这次算是成了名正言顺的中央军了吧,再也不用干那些自己不齿于人所为的恶事。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他们这伙刚被编上序列没几天的新军,马上就被排上了前线,而且是面对面的与日军较量。这帮子匪兵原先还没把日本人放在眼里,心想你再厉害也不还是肉做的,能比那些村民老百姓厉害多少?结果和日本兵交了几次手,折了一大半的人,立刻军心涣散,开始出现逃兵,被抓了好几个,都被枪毙了,杀一儆百。随后而来的就是整编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他们便作为补充兵员,分配到了别的一些连队里。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日军势如破竹,一步一步向着重庆政府逼近。时间很快就到了1939年,日军的进攻先锋部队已经逼近了湖南长沙,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大战一触即发。长沙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时日军由于没料到中国军队的能够支撑如此之久,原先宣扬的三个月灭中国的豪言壮志不得不拖到了三年有余,还漫漫无期看不到胜利的曙光。而此时,又因为日军侵占广州、武汉后,战线过长,兵力不足;人力、物力消耗巨大,财政经济陷入困境;另一方面,日本国内反战厌战情绪开始滋长,统治阶级内部因“速战速决”战略的破产和对外政策的分歧而争吵不休。于是日本不得不调整了对华战争的策略,由消灭中国军队有生力量,扩大占领地盘为主,变成了诱降中国军队,守护已占领地域为主,军事打击为辅。在这种情况下,日军第11军为打击中国军队的抗战意志,消灭中国第9战区部队,集中第6、第33、第101、第106师团及3个旅团约10万兵力,在司令官冈村宁次指挥下,采取奔袭攻击的方针,发动了“湘赣会战”,进攻长沙。而国民政府方面,为了打破日军战略企图,中国第9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指挥16个军30多个师约40万人的兵力,采取逐次抵抗诱敌深入的作战方针,在长沙附近消灭进攻的日军。于是,抗战历史上最惨烈意义也最重大非凡的长沙会战爆发了。长沙会战一共进行了四次大的战役,前两次双方打平,第三次国军惨胜,第四次由于日军集结了大量优势兵力,国军被迫撤离战区,宣告了长沙保卫战的失败。随后,双方军队又在常德,衡阳等地,连续爆发数次激战,此为后话,暂且不表。但有一点不得不说,几次长沙会战,直接性的重创日军,日本军队战死五万有余,这是自日军侵华战争以来,从来未有过的。而薛岳更是凭此战役,名声鹊起,就连日军内部也给了他一个“长沙之虎”的威名。
而老头子被编入的新部队,正好赶上了这场大战。投入战场的时候,正值长沙第三次会战,他所在的第十师的职责就是防守长沙南郊,师长是方先觉。战斗刚开始的头两天,双方各有伤亡,但到了第三天老头明显就感觉到了日军进攻节奏进行了调整,越发的紧凑起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日军刚刚换防上了新部队,是日本的第3师团,一向以善于恶战斗狠著称。原本由于前两次会战的经验,国军已经不与日本人进行面对面的交锋,而是换以防御战为主。也是因此,国民党军队和数以十万计的民夫,围绕着长沙城构筑了数道坚固的工事,每一个山头都有明暗火力点与碉堡无数。所以在战斗的一开始,日军在这上面吃了不少的亏。但第3师团刚以换防,与第十师交了几次手,就变得聪明了许多。立刻日军的火炮部队覆盖炮击了第十师的几块主防御阵地,把国军的火力点和暗堡什么的几乎掀了一个底朝天。随后日军就开始了集团性冲锋。此时,第十师一直隐藏没有暴露出来的暗堡开始发威,毫无防备的日军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些暗堡都设立在一些火炮射程和角度都很难攻击到的地方,又是出于半地下的位置,日军的炮火几乎对这些暗堡毫无用处。战斗僵持了不到一天,第3师团就趁着夜色派出了敢死队。一些赤裸上身的日本士兵,抱着一大包的炸药,混在冲锋的队伍里,先赴后继的朝着那些暗火力点和暗堡冲去,前面的被击中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捡起炸药包继续朝着那些火力点狂奔,直到炸掉这些地堡为止。很快,很多阵地就被日军夺去。这个时候中国军队也被激发了血性,都心想难道就你们小日本有不怕死的,我们中国人就没有敢死队嘛?于是乎,几乎不用动员,一些国军士兵就趁着日军刚刚占领阵地,立足未稳,用同样的方法,抱着成捆炸药冲向日军的阵地,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引爆炸药,与敌军同归于尽。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硝烟和爆炸的声音,双方的阵地上除了鲜血都是一些残肢断臂,根本分不出彼此。整个场景就如同是修罗地狱一般,一些刚上战场的新兵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在战役的第八天,老头所在的团已经剩了不到一半人,他们防守的那个高地,双方来回易手了五六次,老头自己感觉握枪的双手都已经不停的颤抖了。对面的日军也已经是精疲力竭,冲锋的劲头也已经不是前两天可以相比了。此时由于兄弟部队的围堵,日军的给养部队遭受到了极大的损失,日军的弹药明显已经供应不上,而中国军队这边也是同样,弹药也已经几乎看得见箱底了。于是很自然的两边展开了战争史上最为惨烈的白刃战。白刃战的双方伤亡基本维持在一比一,但由于日本军国主义思想认为,精神力量在现代战争中可以用肉体来弥补战术和武器上的不足,所以日本对自己国家的幼童,从小就进行拼刺训练,连女生也不列外。正是因此日本士兵在刺刀拼杀上要强于中国军队不少。战争初期,一名日军可以对抗两到三名中国士兵的刺刀拼杀,而日军所创建的三角拼刺战斗队形,在小规模的混战中,七八名中国士兵都不是对手。中国方面,除了针对日军拼刺专门建立起大刀队的西北军,基本上只要遇见和日本人刺刀拼杀的战斗,都会一败涂地。但是随时战争的推进,很多战斗经验丰富,拼杀技巧娴熟的日本老兵都死在了先前的战斗中,而中国方面也针对日军的刺刀有了针对性的训练和防范,彼消此涨,无形中,在白刃战这方面,两方已经半斤八两,没有了之前那种显著的差距。故而日军也轻易不会和中国军队展开白刃战,明知道伤亡比例是一比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不划算的买卖,日本人再武士道不惧生死,也不会乐意而为的。
但是在这种双方弹药都几乎耗尽的局面上,白刃战立刻成为了无可替代的第一选择。
无声的战斗就这样打响了,尽管双方的弹夹里都还有仅存不多的弹药,但没有人会去使用它。几乎两边不约而同的,遵守着白刃战中不开枪的不成文的规矩,也同样是捍卫了作为军人的尊严。几次白刃拉锯战之后,双方各丢下了几百具尸体,阵地又重新回到了中国军队手里。老头因为从小跟着家里人混江湖,各家各门的武术套路都很精通,在刺刀拼杀的战斗中优势明显,压根没几个日本兵可以在他手底下走上几个回合的。但是几次战斗下来,老头的力气却几乎耗尽,不知道日本兵同样是吃不饱睡不好的状态,怎么还能坚持到如此地步。

但是这一局面,到了当天夜里彻底转变了。入夜之后,整个战场血腥味十足,白天的白刃战耗光了双方彼此的精力,没人想着再去什么夜袭之类。而中国军队这边,派出了几个小队,悄悄的潜到双方阵地之间的那块区域,搜救伤员,顺便清理一些那些双方阵亡士兵的口袋,把那些没用的弹药拣一些回来,以备日后之用。突然一支小分队搜寻的方向传来了枪声,当时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日本人也同样的想法,也派了自己的小队,两方小队遭遇交上火了。这样的事情,在战场上也是经常发生的。
但很快,老头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自己防线前面的那些战壕和暗堡都几乎一瞬间爆发了,白天节省下来的弹药,此时几乎没人再珍惜,毫不吝啬的泼水而出。老头还在想,是不是日本人派了大队人马进攻了。但当他看见那些赤裸上身的日本人冲到眼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那些日本兵每一个都是浑身鲜血,不少人身上还都带着弹孔,一个个挥舞着武士刀或者是端着刺刀,见人就杀。中国士兵的子弹和刺刀进入他们身体的时候,这些人都似乎没有什么痛觉一样,依旧是重复着自己的杀戮动作。由于这些日本人来势太快,很快就杀到了中国军队的防线内。中国军队的机枪什么的都停止了射击,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打到了自己人。战斗很快就又变成了白天战斗的翻版,又是残酷的白刃战。
但是面对这样一群鬼魅般杀不死的敌人,战斗的胜负明显是一边倒的局面。很快中国军队的防线被日军冲散,小面积的中国士兵开始了溃败。这个时候,日军阵地传来了震天般的冲杀声,更多的日军开始进攻了。老头由于身处的位置离前线较远,此时还没有被日本的冲锋杀到眼前。心存疑虑的他不由得多看了日军几眼,他突然发现,后面杀上来的这些日本兵被击中了就倒地不起,和之前这几十名不会死的日军士兵完全不同。此时他想明白过来,有问题的这是这第一波冲过来的日本士兵,后面的这些和正常人一样,也是怕子弹的。但是更多的中国士兵明显被之前的这几十个日本兵给吓住了,以为所有的日本人都鬼上身,成了不会死的妖怪。于是整个战场的溃败之势不可挽回,老头也只得随着众人开始往回跑。结果自己没跑多远,就遇见了一股子军队,吓破了胆的他们以为自己被日军包了饺子,结果跑进了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兄弟团队。原来他们正好遇见了派过来换防的后备援军,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本是大溃败的局面,因为中国军队这边的援军到来,立刻逆转。日军今夜的反扑已经是强弩之末,遇上以逸待劳的中国援军,哪里是什么对手。结果日本这边又是丢下了几百具尸体,大败而回。中国军队趁胜追击,只追到怕遇见埋伏才惺惺而回。所以战场之上,除了实力的对决,偶然的因素往往也决定着致命性的成败。
事后,老头的团队就彻底被换防下来,整个团几乎被打废了,团长都在夜袭中战死,全团最大的官才是一个连副,可想而知,已经失去了指挥能力的中国守军,要不是签好遇见了援军,这场惨败会到何种程度。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不由得开始互相应证自己心里的一个疑问。刚才是不是有一只打不死的日本军队?没有看见当时情景的援军一听,都觉得他们是被日本人吓傻了,怎么可能会有打不死的人?而且就算有,那么现在那些日本兵在哪里?看着满战场几百具日军尸体,援军问了一句话说,现在那些日本兵就躺在这些人之中,如果刚才他们不会死,那么现在为什么又能够被杀死了?
故事讲到这里,家里的三个年轻人,都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不知道这样一段陈年的战场往事,和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躺在病床上的老头看出来他们的疑惑,说,因为他们身上都有同样的纹身。
家里人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笑的干咳了几声,说,年轻人还是对战场上的事情不熟悉,只知道打仗死人,不知道战后更麻烦的还要清扫战场,掩埋双方的阵亡士兵的尸体嘛?
家里的人说,你看见了那些士兵的尸体?
老头说,倒也不是,只不过我是干这行的,看见一些尸体上有纹身的自然会多注意一些,日本人很多都喜欢弄这些,但我发现在好几具尸体上都有同样的这种纹身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有点蹊跷了。
家里人问,这些纹身能让人不死?不过事后为什么这些人又都死了呢?
老头摇了摇头,说,这事你们别再查了,牵扯太大,会连累你们自己也连累到你们家。
家里的三个人,一听更是好奇了,一个街头混混的死,加上一个日本纹身,有什么不可以说明白的?
老头这个时候说,我这样的身份,知道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嘛?要不是我拿这个东西献上去,文革的时候就死了。
老头子所说的献上去,家里人自然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
老头继续道,你们听我的话,别管这事,回去和你们家里的老头子说一下这事,告诉他们这几个名字,他们自然就会明白了。
说完老头告诉了他们三个人名,然后就按铃招来了在外面一直等着的人,让他们送客。
济南警方此时似乎也收到了什么指示,说是谢谢他们的帮助,目前已经不需要再调查下去了,言下之意也是送客的意思。
就这样家里人稀里糊涂的就回了家,把所有的事情一说,特别是说了那三个人名之后,家里的老头子每个人都是脸色一变,示意他们可以不用再查,就此打住了。这其中的缘由,也不好详说,大家自己随便发挥想象猜测吧,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说故事里的事情,家里的老头看了他们带回来的那个纹身草图,就说,这个也不是原图,和老头子图签上面画的一样,都是被人刻意改过的。但这个纹身应该是日本密宗的东西。日本的密宗又叫真言宗。相传是玄奘东渡日本带过去的,结果中原这边因为战火和朝代的更替,真言宗渐渐的断了香火,但日本那本却开始发扬起来。但和任何一种从中原传到日本的东西一样,由于文化背景和日本那种独特的社会风气,真言宗也逐渐了走上了和原本教义不同的道路,很多从这里面分离出来的分支都染上了一股邪气,开始做一些和邪术相关的事情。而在整个侵华战争中,和中国的玄术界一样,日本的这些邪里邪气的各色宗教也都毫不例外的派了人参与到了自己国家的利益之战中。老头所遇的怪事,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件而已。而整个故事最后的走向,却不是家里老人可以推断出来的,只是隐约猜测到是某一些人再用这些方法去做某一些事,这个街头混混也许就是无数试验品之一,只不过是突发了不可预料的情况,才让事情败露。至于是什么人,家里的老头子都不敢乱说,我也自然不能信口开河。
济南的故事就这样完结吧,反正事后再去了解,发现那个老头已经去世了,都已经算是死无对证,再查下去也是徒劳。最莫名其妙的故事,献给诸位。
忘记写了,这种纹身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纹的,他是在人死之后,可以禁锢住此人生前的执念,多用于战场之上,属于日本“式神”的一种,式神是什么大家就自行脑补。但维持的时间不会很长,而且在死者式神化的时候,敌我不分,一昧得杀戮,身体各项能力都要远超常人。但在纹身效力发散完毕的时候,尸体就又会变成普通人那样,没什么特异之处。日本历代战争上,这种式神是经常被使用的,美军在太平洋战争里也时常会遇见过,曾在瓜岛之战中,有美军有一个排被这样的日本兵追杀得跑了好几公里,结果跑着跑着发现身后不死的敌军竟然消失了,一群人又折回去寻找,发现几个日军都已经倒地身亡了,让这群美军感觉大为疑惑,以为遇到了东方吸血鬼。这类纹身会大折阳寿,使用者平日也会身体衰弱,精力不佳,似乎是纹身不断地抽取了使用者的元气,积攒到了一起,等到死者突然暴毙之后立刻被激发,全部焕发出来,变成式神。这些东洋的邪术我也不是很了解,大家就姑且自己想象吧,反正只是故事而已,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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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1-2021 05: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的要从1886年说起,事情是发生在在日本的海港城市长崎。
这一天,长崎市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那是四艘当时最先进的铁甲舰,日本国当时举国上下也不过只有两艘铁甲战舰,还十分老旧,无论在火力还是动力上都远不及这四艘战舰。长崎市民纷纷涌上能看见这四艘战舰的街头岸边驻足观望。这四艘外国战舰是按照事前安排,进入长崎的三菱造船厂进行例行维护和检修的。原本事情是很顺利的,像这样的例行维护无论对这只外国舰队还是三菱船厂,每年都要发生好几次,压根也没什么值得过分关注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铁甲舰在船厂进行上油,修理,维护的时候,战舰上的水兵经过长官的允许,纷纷下船上岸。很多水兵登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妓院。结果有五个水兵与当地妓院发生了争执,把妓院给打砸一通。水兵们的理由是看见很多日本人可以直接进入妓院玩乐,而他们却被故意刁难,妓院让他们在门外排队等候,因此心生怨念,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大打出手。而日本人的说法却是,这些水兵仗势欺人,在玩乐之后不肯支付原定的嫖资,双方是因为嫖资的问题才发生了打斗。但无论如何,水兵们终究是把人家妓院给砸了,这种行为无论是哪个地方都是不能容忍的。
于是当地的警察前去抓捕这几个闹事的水兵,两方再次打斗起来。按照军规,水兵登陆上岸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但是这些水兵在游玩之时,在当地的店铺买了武士刀作为纪念品。结果在打斗之时,一名水兵用武士刀将一名日本警察给刺成重伤。日方大怒,立即派人把这五名水兵逮捕,关押到了当地监狱。不料,日方此举激怒了这支外国舰队,于是从军舰上竟冲出450多人,直扑警察局而去。而舰上的12寸巨炮则调转炮口,对准了长崎市区。几经交涉,在武力的威胁下,日本不得不服软。面对外国的坚船利炮,日本警方只能乖乖的放人,而日本当地政府还对这群打架闹事的水兵赔礼道歉还进行了赔偿。
这一段屈辱的故事,被日本当成国耻,记载在了教科书里,这个事件在日本可谓之是无人不知。而这个事件中,这支士兵蛮不讲理,武力威慑他国的海军,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号称亚洲第一,世界第四的大清国的北洋水师。奇怪的是这个故事在中国的教科书里却只字不提。在这一事件的刺激之下,日本举国上下都认为建立一支强大海军的紧迫性。中国威胁论立即成为日本主流民意,外交交涉完毕后一个月, 明治天皇就颁发赦令:“立国之务在海防, 一日不可缓。”并特别拨出内帑(就是日本天皇的私房钱)30万日元,给海军专用。日本上下掀起了建设海军的高潮。大清国最为强大的定远、镇远两舰成为日本家喻户晓的第一敌人,击沉定远、镇远两舰模型,成为日本孩子最热衷的游戏。1888年和1890年日本又提出第七次和第八次海军扩张案,这两次扩张案共购买或建造了4艘军舰。其中就有后来名震一时的“吉野”。此舰购自英国,时速23节,是当时世界上航速最快的巡洋舰。原本是北洋水师订购的,无奈慈禧挪用了海军军费去修圆明园,北洋水师无钱支付,于是被日本买了去。这是后话,此处不细说。
1894年,也就是在长崎事件发生的八年之后,日本人在卧薪尝胆,终于在甲午海战中,一举歼灭了当时自认强大与亚洲,不可一世的北洋水师,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关于北洋水师的战败,原因是多方面。大清的腐败自然是肯定的,老佛爷用海军军费修自家花园这一条,就足以导致北洋水师日后的战败局面了。另一方面,海军主将丁汝昌,竟然不识海战,只有他的副将刘步蟾是海战出身,结果战事突发之下,这种外行领导内行的管理方式,压根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准确判断,错失先机,只能任人宰割。而且在军事上,北洋水师训练涣散,毫无斗志。夜郎自大心理十分严重。在和日军舰炮对射的时候,士兵竟然分不出训练弹和实弹,很多击中日舰的都是不能爆破的训练弹。吉野号就曾舰桥被一发清军炮弹击穿,但是那枚炮弹在击穿甲板之后竟然没有爆炸,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加上由于海军缺少经费,没钱按期进行炮弹的更换。很多炮弹火药都已经受潮变质,很多都哑火在炮膛里,根本不能进行有效的射击。更有甚者,一些炮弹尺寸不符,也没有及时发现,那些炮弹连弹仓都塞不进去。加上原本北洋舰队就没有备足弹药,很多国产弹药更是质量低劣不堪使用,很多战舰上都出现了,有炮无弹,有弹无炮的怪异局面。可笑的是战后却在北洋海军的仓库中发现了大量堆积如山的弹药,明明弹药充足,也知道日本海军虎视眈眈,却自大的认为日本人不敢进攻己方,故而没有备足弹药就出海。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有备而来,卧薪尝胆,一心只想一雪前耻的日本海军,大清的水师岂有不败之理?
当时中日的政治局面已经很紧张了,两方你来我往,大大小小的谈判已经进行了几个月,但却毫无实质进展。日本方面想要的很多,却不知道大清国的底线在何处。而大清国依仗着自己有着当时世界第四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觉得自己有力量和日本一较长短,所以在谈判上也是寸步不让。结果北洋水师出乎意料的战败,打破了这一局面。
原本刚刚不久之前中日双方在朝鲜爆发了大规模的陆战,史称平壤之战。
平壤之战发生于九月十五日,是双方陆军首次大规模作战。当时驻守平壤的清军三十五营共一万七千人,日军也有一万六千多人,双方战力相埒。陆面战斗在三个战场同时展开:大同江南岸战场、玄武门外战场、城西南战场。大战连续进行了六天,在这六天里,清军几乎没有胜绩。全军溃败,狂奔五百里,于二十一日渡鸭绿江回国。随后日军占领朝鲜全境,宣告平壤之战大获全胜。
这一战场上的输赢,直接影响到了双方的谈判,日本已经是盛气凌人,谈判中处处刁难。没想到北洋海军紧接着战败,使得大清国最后一丝凭仗也烟消云散。日方立刻宣布停止谈判,说中国派来的议和人员不够档次,要清政府排几个有分量的人再来谈判。然后日本就把清政府的议和人员给赶出了谈判所在地,让他们自寻回国出路,换上话语权够分量的人再来。
在这种情况下,战败的大清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放下了大国的架子,向这个昔日的邻国小兄弟俯首称臣。于是清政府派来了一位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就是李鸿章。
李鸿章,安徽合肥人。太子太傅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一等肃毅伯爵。李鸿章与曾国藩、左宗棠、张之洞,並稱“同光中兴四大名臣”,为平定太平天国叛乱的功臣。他自建淮军,配合清军剿灭了太平天国。更在天津望海楼教案之后,接替了倒台了曾国藩,成为了直隶总督,从此平步青云,最终成为了晚清政府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李鸿章此人是坚定的保皇派,但他却有着同时期人所不具备的远大目光。他一手操办起了洋务运动,江南制造局,金陵制造局,天津机器局,轮船招商局,什么电报局,矿务局,铁路局都是在李鸿章的主持下建立起来的。李鸿章曾自嘲的称自己为大清的裱糊匠,说一间大屋四处漏风,大家都埋怨裱糊匠的手艺不好,但这个大屋已经是千疮百孔,裱糊匠的手艺再高又能怎样呢?只不过是让这个大屋晚一点倒塌罢了。由此可见李鸿章对大清最后的结局心里是清楚的,可自己是始终为人君臣,所以无论结局怎样,自己总是要苟延残喘一番,也算是上报君恩了。李鸿章晚年曾去德国做过访问,拜见了当时欧洲风头正健的德国铁血首相卑斯麦。卑斯麦曾问李鸿章此生可有什么得意的成就。李鸿章自豪的说自己带军剿灭了太平军。但卑斯麦说,我们国家的人从来不会把这种残杀自己同胞的行为拿出来炫耀,我们的骄傲都是对外的武力。此话让李鸿章脸红不已。(也应该让某党脸红不已,现在还天天编排内战题材的影视剧,给自己歌功颂德。屠杀自己的同胞算什么功绩,只不过是你们杀人有方罢了。)李鸿章还对卑斯麦说,自己被人称为东方的卑斯麦。而卑斯麦回他道,可是却没有人称我为西方的李鸿章。足见当时大清在国际社会上的尴尬地位。我似乎又说跑题了,对李鸿章感兴趣的自己上网查吧,不多废话了,我们回到故事。
李鸿章一行人到了日本之后,立刻开始了与陆奥宗光,伊藤博文等日方代表的谈判。日方曾提出要派军驻守天津,大沽与山海关。而且在驻军期间日军的所有军费都由清政府支付。当时这三个地方还都在清军手中,次三处都是北京的咽喉之处,如果交给日军占领,日后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日军不出一天就能兵临城下,占领北京城。这样过分的要求,李鸿章当然是不会同意的,他就曾愤怒的当场怒道,过苛!过苛!
但战败国是没有什么资本和对方讲价钱的,李鸿章还是需要硬着头皮而上。但就在随后的谈判中,日方曾经不经意的提到了台湾,李鸿章立刻醒悟过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日本人想要的是台湾。而随后消息传来,日方的军舰和五千陆军,在前一日占领了澎湖。日军为全面占领台湾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一突发的状况,让李鸿章措手不及。原本已经在谈判中处于下风,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只能把台湾交给日军了。
当天晚上李鸿章回到下榻之所接引寺,他自己躲在屋中,苦想对策却不得。这个时候突然下人进来告之,说是朝廷派人来了,事关重大,要李鸿章无论如何都要见一下这几个人。李鸿章就问下人,是否是老佛爷派来的人。下人回道,不是,是十三衙门的人。李鸿章闻言,神色大变,忙叫下人把来者请进屋里来。
十三衙门并非是一个清廷严格意义上的部门,它的前身正是雍正年间,由雍正亲自设立的“粘杆处”。
“粘杆处”,字面上的理解就是一个专事粘蝉捉蜻蜒、钓鱼的服务组织。雍正还是皇子时,位于北京城东北新桥附近的府邸内院长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每逢盛夏初秋,繁茂枝叶中有鸣蝉聒噪,喜静畏暑的雍正便命门客家丁操杆捕蝉。康熙四十八年,雍正从“多罗贝勒”被晋升为“和硕雍亲王”,其时康熙众多皇子间的角逐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雍正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制定纲领,加紧了争储的步伐。他招募江湖武功高手,训练家丁队伍,这支队伍的任务是四处刺探情报,铲除异己。雍正登上皇位后,为了巩固专制统治,也为了酬谢党羽,在内务府之下设立了“粘杆处”机关。
“粘杆处”的头子名“粘杆侍卫”,是由有功勋的大特务担任的。他们大多是雍正藩邸旧人,官居高位,权势很大。粘杆处的一般成员名“粘杆拜唐阿”统称“粘杆拜唐”,由小特务充任。他们都是内务府包衣人,属未入流,薪水不高,但每天跟随雍正左右,炙手可热。可见“粘杆处”表面上是伺候皇室玩耍的服务机关,实则是一个特务组织。很多小说中所谓的“血滴子”就是指的就是粘杆处的这些人。
“粘杆处”虽属内务府系统,总部却设在雍亲王府。清世宗三年,胤禛降旨雍亲王府改为雍和宫,定为"龙潜禁地"。但奇怪的是改制后的行宫并未改覆黄色琉璃瓦,殿顶仍覆绿色琉璃瓦,有人认为:雍和宫虽为皇帝行宫,曾经有一条专供特务人员秘密来往的通道。但是,今天的雍和宫其实是一个森严的特务衙署,为了不致秘密外泄,才改府为宫。还有一种传说:在雍和宫已找不到任何地下通道的痕迹了,很可能清世宗的儿子清高宗(乾隆)为了消除其父留下的不良遗迹,改雍和宫为喇嘛庙时,已加以彻底翻修,将之平毁无痕。 "粘杆处"在紫禁城内还设一个分部,御花园堆秀山"御景亭"是他们值班观望的岗亭。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四名"粘杆卫士"和四名"粘杆拜唐"坐在上面。清世宗交办的任务,由值班人员迅速送往雍和宫,再由雍和宫总部发布命令派人办理。清世宗去世后,清高宗继续利用"粘杆处"控制京内外和外省大臣的活动,直到清高宗死后,可能是因为这个部门的名声实在太臭,清政府才彻底把他从内务府的名单中剔除出去。而"粘杆处"的特务活动才逐渐被废除。
可是表面上看来,这个特务机构已经烟消云散,但实际上清政府只不过把他们从内务府中单独拿出,又另起炉灶,换汤不换药的把这个特务机构给延续了下来。而这个新的“粘杆处”的名字就被换做了“十三衙门”。
而十三衙门也是一个早已经被清廷废除的部门,原本只是负责照顾各大皇子的饮食起居,和情报工作没有半点关联。后来清兵入关,定都北京。这个部门就被撤销,取而代之的就是内务府。所以这个毫不起眼的部门在复建之后,又被人称呼为“小内务府”。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义上的后勤皇家服务部门,实际上却是清政府的一个秘密情报机构。
李鸿章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所以当他听闻是十三衙门的人来找他,就知道一定又是有什么重大的情报,所以在如此非常时期,任何一件小事都足有可能改变整个历史的进程,故而他不得不重视。
于是他召见了这个几个十三衙门的人,在他的密室中,几个人一番话下来,李鸿章不由得听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此番匆匆前来的几人带来的情报,不是别的,正是和自己有着生命攸关的联系:日本有人要暗杀他。而暗杀李鸿章的并非是日本政府,却是日本地下的黑帮组织。
原来这次的消息来源是在日本已经扎根落户的“洪门”组织。这个时候的洪门早已不是明末清初时的那样样子,他们对什么驱除鞑虏,复汉家江山之类的豪情壮志已经心灰意冷。相反,在今日这个列强伺机瓜分华夏的局面,选择站在清政府这边。民族仇恨放在一边,一切国家为大。由于早年洪门已经渗透到了日本,如今洪门在日本已经成了气候。名义上日本的洪门还是归属广东洪门所辖,但其实早就已经独自运作,不再受他方的控制。严格意义上来讲,日本洪门已经是一个亲中的日本本土的地下黑帮组织了。但是最近几年,由于日本军国主义和当地帮派的兴起,亲中的洪门在日本也感到了极大的威胁。而这一次,正是日本洪门打探到了这项重大的消息,所以才连夜和广东洪门联系,又由广东洪门上报给了朝廷。朝廷在接到这一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派专人前往日本。除了向李鸿章本人传递这一信息,随行的还有不少中国的民间高手,也有增强李鸿章的护卫力量,以防万一的意思。
而这一行人中有江湖上闻名的“梁先生”。梁先生并不姓梁,只是因为这个教门的第一任掌事姓梁,于是在他之后的每一任掌事,都对外声称自己是梁先生。久而久之,江湖中人对他们每个人的真名实姓已经不感兴趣,反而随其自然的都称呼他们为“梁先生”。而这个梁先生却是中国自宋末以来,中国地下最大的一个杀手组织。
清政府此番找来了梁先生,无非就是请这群高人力保李鸿章万无一失,也是想借助这些人的专业方面上的经验,来预防这一暗杀事件的发生。道理很简单,请专门搞暗杀的人来做保镖,自然对暗杀方面的防范更加专业和有把握。
在这群梁先生中,有一个很出名的人,上过历史课本,和武昌起义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是政治上面的原因,我不能多说,大家随便乱猜吧。但我可以说一说这个人的徒弟,他的徒弟也是一个梁先生,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她的名字叫做郑毓秀。也许大家对这个女人的名字感到很陌生,但我说几件她的事迹,大家就一定不会觉得陌生了。她曾经协助过汪精卫刺杀摄政王载沣;她还亲自组织刺杀袁世凯,但是功亏一篑;她成功刺杀了清政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组织军队要和革命军决一死战的“宗社党”党魁良弼;在“巴黎和会”,她易容换装,混入会场,以袖中玫瑰为枪,顶住陆征祥说“你要签字就杀了你。”最终陆没签。她后来还成为中国第一位女博士,她丈夫是台湾首任外交部长。而她的外孙女进入到了演艺界,她的外孙女正是83版《射雕英雄传》穆念慈扮演者杨盼盼。她简直就是一个一生充满了故事的传奇女性……我又跑题了,对不起。
我们回到故事。梁先生们面对李鸿章不卑不亢,原本江湖事江湖了,很少有江湖中人和政府扯上什么关系。但是那个时候,国家都要不保了,哪里还有什么多讲究。李鸿章也是客气一番,说是有劳几位先生舍生相助。然后又说了几句,国家有像几位这样的英雄人物,实属大清之幸这类的场面话。
这时几位梁先生见李鸿章愁眉不展,以为他是在为自己的安慰担忧,于是梁先生的头人就上前宽慰道,李大人莫要过分担忧,有我们几人在,定可保大人不失。日本人的铁甲舰纵使厉害,但是在暗杀这方面,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李鸿章一笑,道,几位义士相差了,李某并不是在为自己的安慰所虑。食君俸禄,忧君之事。我是在为谈判的事情忧愁。
梁先生就问其故。
李鸿章也不相瞒,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清盘而出。说完之后李鸿章叹气道,原本这些事情不应该告之几位,但是如此想去,想必没几天李某就要在这张和谈书上签字了。到时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几位也定会耳闻,也没什么必要相瞒。接着李鸿章玩笑道,虽然这卖国的条约是我签的,但我也被逼无奈,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几位回去告之帮里,不要派人来刺杀老夫啊。
看着李鸿章强做笑脸,在场几个人都感到颇为寂寥,国家如此,个人再强又能怎样。
这个时候,梁先生中一人突然道,我有一计,或许可以帮大人解此烦恼。
李鸿章一愣,道,此计如何?
那人迟疑一番,道,大人可知江湖有言,富贵险中求。
李鸿章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梁先生中的其他几人顿时明白了,都忙同声道,不可。
李鸿章瞬间也领悟了那人的话外之意,也不言语,陷入沉思之中。
梁先生中的头人,忙说,大人切莫放在心上,定有他法可以解决此事,不可冒此风险。
李鸿章闻言,反问道,什么他法?
头人被李鸿章此问,一下子问了个语塞,不知作何解答。
李鸿章叹道,没有他法,那么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了。
说完李鸿章看了几人一眼,问道,你们有几成把握?
几个人思考了一会,答道:六成。
李鸿章道,才六成?你们可知,我不可死。
几个人忙道:大人此言不可。
李鸿章笑道,莫紧张,我并非怕死,只是如今朝廷不可缺我,我决不可死,你们可知?
梁先生也深知李鸿章对如今风雨飘摇中的大清是何等重要,如果李鸿章死了,就怕大清又要陷入战乱,万民又要投身于水火之中。几个人点头道,大人放心,我等誓死力保大人性命无忧。
李鸿章点了点头,道,那就不必再讨论下去了,事不宜迟,你们速做准备。
几个梁先生道,大人,就怕到时你要受些委屈了。
李鸿章挥手道,无碍。
1985年3月24日下午,李鸿章结束谈判后乘轿返回引接寺时,日本人听说大名鼎鼎的清国重臣李鸿章经过,就像现在粉丝见明星一样,都争着前来观看,一时间街道各处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就当李鸿章的轿子从人群中穿过时,一个日本壮汉突然暴起跃出,直奔轿前,一双黑手按住轿夫肩膀,轿夫大吃一惊,慌忙停住,这个暴徒却乘机掏出手枪,对准老李面上猛的就是一枪,枪声响后,子弹击中李鸿章左眼下,顿时满脸是血。让所有人都奇怪的是李鸿章身边几十名护卫不乏高手,但却没有一人反应过来,阻止刺客,反而让刺客一击得手。而遇刺后的李鸿章还算镇静,手掩创口,在日本警察的协助下,急行赶入引接寺旅馆,到了旅馆之后才厥倒在地,不省人事。而事后证明,正中面门的子弹,又是近距离直接命中,但是李鸿章只是左颊受伤,子弹连颧骨都没有击穿,只是让李鸿章流了不少血,受了重伤。
随后查明,该凶手名叫小山丰太郎,郡马县大北岛人氏,是个二十六岁的无业青年,是个浪人。此人长期受军国主义思想的严重洗脑,成天生活在帝国幻想中变得歇斯底里。小山丰太郎认为,李鸿章是日本对华战争的主要障碍,他曾有计划赴天津行刺,但因买不起船票而无果。这次李鸿章来日本,机会难得,在自己社团的暗中支持下,才有此暴行。但小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爱国行为”拍到政府的马脚上,后来这小子被山口地方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当庭大哭大闹,后悔不已。
李鸿章被刺的事情,让日本政府从一开始的大好局面瞬间变得十分动。伊藤博文得知后勃然大怒,咆哮说“宁将自己枪击,也不应加害中国使臣”,陆军大臣山县有朋也拍着桌子大骂“该匪罔顾国家大计”。最后天皇也被惊动,急忙派出御医前往护理,皇后还亲制绷带以示慰问。
李鸿章遇刺后,尽管日本人做了各种努力示好,但世界舆论仍为之一片哗然,欧美各国纷纷谴责日本并进而同情中国,纷纷表示不能坐视。由于自己理亏和担心列强干涉,日本决定放弃踞地为质的要求,实行无条件停战。
正是因为这一颗子弹,李鸿章迫使理亏的日本人在最后的马关和谈中减少了三分之一的赔款和二分之一的割地,虽然失去了青岛等地,但还是保住了台湾。这也算是李鸿章用自己的血换回来的成果吧。马关归来之后李鸿章已经精疲力竭了,谁想刚一回国顿遭万人唾骂。在朝野上下“废约再战”的声浪中,举国群情激愤,恨不能将“卖国贼”李鸿章食肉寝皮。大清朝廷见民怨沸腾,即令李鸿章奉旨“入阁办事”,实是“久居散地”。轰轰烈烈的“洋务自强”,至此竟如风中泡沫,转瞬破灭。
晚年的李鸿章曾经涕泪交流地对朋友说: “我已垂老,尚能活几年。总之,当一日和尚撞一天钟。钟不鸣了,和尚也死了。”1901年11月7日,这位大清国的重臣已处于油尽灯枯之际,临死之前一个小时,俄国公使还不放过这位行将就木的可怜老人,恫喝催促,站在床头逼迫他为条约签字画押。俄国人走了之后,身着殓衣的李鸿章已处于口不能语的状态。
身边的人哭号着对他说:“俄国人说了,中堂走了以后,绝不与中国为难!还有,两宫不久就能抵京了!”延至次日午刻,目犹瞠视不瞑。其心腹周馥哭号着说:“老夫子有何心思放不下,不忍去耶?公所经手未了事,我辈可以办了。请放心去吧!” 李鸿章忽然睁大眼睛,嘴唇喃喃颤动,两滴清泪缓缓滚出眼窝。周馥一面哭号,一面用手抚其眼睑,李鸿章的双眼方才合上,须臾气绝。终年七十八岁。
这个故事讲完了,灵异不灵异的就别较真了。梁先生们用了什么方法能让李鸿章近距离面门中枪而不死,第二日竟然还能带伤继续谈判,这样的手段本身就算是一种灵异了。我只是想说,历史啊,就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什么忠良奸佞,都不过是故事里的人罢了。每个人的好坏,岂是我们这些后辈一两句话可以讲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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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3-2021 10:4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一九三几年的时候,当时日本经过淞沪会战,击溃了中国驻军,彻底占领了上海南京一带。中国军队伤亡几十万,留下来一座座被炮火弄得千疮百孔城市,溃败而去。而日军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中国驻军的顽强抵抗,日本军队也开始思考自己原先制定的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战略计划的可行性。在中国军队方面,也渐渐失去了开始的那种和日军和谈的幻想,特别是在南京陷落之后,日军进行的屠城举动中,中国人才更为清晰的认识到,和日本人是不可能有什么谈判可议的,日本人就是为了灭亡你而来,故而国民政府才坚定了与日军决一死战的信念。至此之后,国民政府与日军寸土必争,一路厮杀到了太平洋战争,美军投放原子弹,日军无条件投降为止。
故事就是发生在被日军占领后的上海。
那是深冬的一个清早,上海日本司令部的宪兵队在虹口附件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查。一问原因才得知,有一个日本商人在昨夜遇害身亡。原本像这种在占领区己方人员的遇袭事件是不可避免的,无论是国民政府,还是苏北的共产党,或者是地下抵抗组织,落单的日本人无论是被哪一方面的人盯上了都是大难临头。所以即使夜晚是有日军的巡逻队,但大多数日本人还是尽量避免夜晚出门,在战时占领区,一切都是小心以上。
尽管日本人千般小心,但每个月还是会有几个不走运的侨民和士兵遇害或者失踪,对此宪兵队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这一次遇害的日本商人不是一个小人物,他的家族在日本本土是个贵族,而他本身也是一个商会的首领,与关东军和华北日军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很多军需的运输都是经由他的商会所属的货轮而转运到各大占领区的。所以这个人的死亡,让上海的宪兵队很是恼火,他们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凶手。而且让日本人更为愤怒的是,这个日本商人死得很没有尊严,清早的巡逻队在一个废弃的弄堂里发现他的时候,这个日本商人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只穿了一条内裤。而他的其他衣服全部不见踪影。经过日本随军医生的检查,发现这个日本商人是死于寒冷,在死前曾喝了大量的酒水。也就是说,这个日本人是在饮酒之后,醉卧街头,然后被人剥光了所有的衣物,入夜之后,气温下降,活活冻死在露天的。
日军司令部对此大为恼火,于是下令全城戒严,搜捕一切可疑之人,特别是在发现尸体的虹口附近,一定要把凶徒捉拿归案。很快,在当地警察,军警的配合之下,犯人很快落网了。可笑的是这个犯人没有任何政治背景,只是一个上海本地的无业游民。他是在酒店外面盯上了这个日本商人,想趁他喝醉之后,偷拿一些财物。但是这个日本人晚上出门喝酒身上却没带任何钱财,所以他就把这个日本人剥了个精光,除了一些御寒的衣物他可以自己穿用,一些看上去贵重的衣物,他也可以拿去当铺典当掉,换来一些钱财。没想到这个傻乎乎的街头混混,前脚刚把衣服当掉,当铺后脚就报了警,日本人的衣服上都绣着自己家族的族徽和姓氏,当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偷的衣物,而且还是偷得日本人。当警察去这个人家里抓捕他的时候,这个人正在煮肉吃呢。
按照日本人的法令,这个街头混混是必死无疑的。但就是在宪兵队审讯他,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背后受了他人指示的时候,这个倒霉鬼的一句话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他说他当时拿走了日本人的衣物的时候也知道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在这种天气,这个人一定会被冻死。所以他就把这个人留在了一条日本巡逻队会经过的路上,不知道是谁后来又把他带去了那条没人荒废掉的小弄堂里,而且他盯上这个人的时候只当他是一个寻常的醉汉,压根不知道这是一个日本人,不然他死也不敢对他下手。
案件很快就结案了,这个混混也被枪决之后,尸体扔去了乱坟岗。可是这个死去日本人的家族却对整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于是在这个贵族的干预下,华北日军司令部下令上海方面进一步追查凶徒,把那个移动这个日本商人去无人小巷的人找出来,给死者家族一个彻底的答复。
这下子上海的日军宪兵队就犯愁了,这人海茫茫的到哪里去找呢?但这些日本人也有自己的对策,他们直接将这个案子甩给了上海的警察厅,限时让他们找出案犯,过期就拿警察局开刀。于是乎,皮球就被踢到了上海警察局身上,上海的警察也不傻,都知道这个犯人十有八九是不可能找到了。原本想要破案,最直接的一条途径就是要查明犯人的作案动机。想之前被枪毙的这个混混,他的动机就是谋财,于是就算他不去当铺典当衣服,也早晚会被抓住。可是现在要找的这个人,压根没人能想到他的动机是什么,混混把那个日本商人独自留下的街道,和那条发现尸体的小巷相隔着四条街。你没有一把子力气,是别想把一个大活人给扛那么远。而且这一路上不时的会有巡逻队和附近的居民,还要时不时的留神不要被别人发现。可是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受这么大的累,你把一个浑身赤裸的大男人给抬了好几百米,然后就把他留在那里,让他活活被冻死。这番损人不利己的辛苦,你是图什么呢?
警察局上上下下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这个时候,有人提议说,不如找青帮的人问问看,说不准黑道上会有什么办法。
青帮就是上海那时候最大的本地帮派,源自洪门,兴于清末。上海滩的那些大亨们,无论是黄金荣,还是杜月笙都与青帮有着及其密切的关联。青帮无论是在晚清北洋,还是民国抗战,当代中国的各个时期,青帮一直活跃在以上海为中心,势力遍布苏浙皖赣的大半个中国的区域中。但是后来解放军一来,驱逐了一切牛鬼蛇神,青帮随着国民党的军统中统一起撤离上海等地,去往香港,台湾,以及东南亚各国。由于青帮的势力范围与洪门严重的重叠,加上他原本出自洪门却又不服从洪门的管辖,导致双方一直明里暗里争斗不休,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帮派和政府刻意扶持的新兴势力,基本上从1949年起,全世界除了中国大陆,各地的华人社会都处于帮派乱斗的局面,这一现象直到八九十年代才渐渐平息。
那故事的年代是在日本人占领上海的时候,那时候共产党还在陕北,他们在上海的地下党三天两头被国民党和日本人追杀。而国民党的日子也不好过,中统军统内斗不休,在上海的情报部门也经常互相拆台。相比之下,青帮的日子倒是没什么大变化,只不过是换了个收他们管理费的主子而已。江湖人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骨气的,对于这些杀害自己同胞的东瀛人,仇恨肯定也是有的。可是当你手底下带着几千个兄弟,他们会因为你的一个决定没了饭碗甚至丢命的时候,估计你的仇恨也就没那么重要了。而对于日本人来讲,帮派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明的。日本人也许能够凭借着自己船坚炮利占领上海,但他们却不一定有那个能力可以管理好这个国际性的大都市。而且那个时候还没有珍珠港事件的发生,日本和美国还没有正式宣战,他和很多西方国家都保持着礼节上的表面友好关系。由于日本人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国际形象的,所以他们不想自己占领下的上海变成一锅乱粥。而大上海的管理凭借着一个警察厅,几个巡捕房和日本的军政府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这个时候当地帮派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日本人可以控制货轮和火车,但是你粮食,布匹运来了,码头,车站和仓库却都是在帮派手中控制的,就算你可以强行霸占了这些资产,但是工人,苦力却都是帮派的人。你有了地方,却没有人帮你干活儿,还不是一个样嘛?更别说遍布全市的人力车,马车,这些平民的交通工具,每天清早天没亮就开始忙碌的清运垃圾的车队和倒“夜香”马桶的马车队。而上海最重要的各大百货,夜总会和饭店,又有哪一个不是在帮派的控制之下呢?所以日本人也很明白,他们可以把民国政府赶出上海,但如果上海没有了青帮这些本地帮派,用不了几天就会变成一个交通瘫痪,满地垃圾,娱乐全无的死城。于是日本人对待帮派的态度就是打压但不消灭,毕竟还要靠着人家办事,而帮派对于日本人的态度就更简单了:各管各的,都别越界。所以双方互相之间就是这种谨慎而疏远的关系。
当上海警察厅找到上海最大的帮派青帮寻求帮助的时候,青帮也早对这个事情有所耳闻。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最主要的就是青帮这个匪得给警察厅这个官一些面子,于是青帮就把此事给应诺了下来。其实原本青帮的打算很简单,随便花点钱,找个要钱不要命的,把这事给担下来就行了。反正那时候中国人命不值钱,一百大洋换自己一家老小从此以后的衣食无忧,一定会有很多人乐意为之。警察厅也不会在意送上来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凶,只要能给日本人一个交代就足够了。至于日本人那边就更简单了,主要他们只是给日本国内的死者家属一个结果,当时还是战时,军队没那么多精力浪费在一个已经死掉的日本商人身上。如果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下去那么一切就顺利多了,可是如果都这般顺利,又怎么会有我们的这个故事呢?
当青帮的人看见那个死去日本人的资料时,事情的一切就朝着另外一个方面发展了。这个死掉的日本商人姓石原,与石原莞尔是血亲。石原莞尔就是九一八事变的策划者,关东军的智囊团领袖。而这个石原莞尔做出过最惊人的事情,就是在他在1920年起,在他派往汉口的日本帝国军华中派遣队司令部的那几年里,他竟然花了一年多时间化装成乞丐,深入到中国最底层的苦力,乞丐,农民的群体,游历了湖南,四川,南京,上海,杭州等地。得出了“对付中国军阀,收买宣传比武力征服更有价值”和“官乃贪官,民乃刁民,兵乃兵痞;政府欺压民众,官民对立;若外国入侵,民众不会支持政府”的结论。最终影响了整个日本军方对中国政府的作战策略的转变。于是1931年他策划发动了918事变,率一万多关东军用3个月时间从拥有23万军队的张学良手中抢占了三倍日本国土的东三省。
这里插上一嘴,说件搞笑的事情,这个侵华战争的罪魁祸首之一的石原莞尔,在二战结束时,原本要被送上甲级战犯的审判台的,可是由于他当时已经得了膀胱癌,没人想把大量的人力和时间浪费在一个马上要死的人身上,于是他就被无视了,这让这位石原将军的自尊心深受打击,结果殉道不成的他没几天就病发死了。搞笑之处不在此,而是他患病的原因。这个石原莞尔是个十分注重自己军人形象的人,所以无论春夏秋冬,他都是穿着长筒马靴,佩戴日式将刀,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但是有一次他在下马时,不慎被自己的武士刀长长的刀柄“爆菊”,肠道前列腺大出血,而且久治不愈,最终转变成了癌。原谅我此时的幸灾乐祸,只是想起了此事验证了网络流传的名言:耍帅有风险,装逼需谨慎。
书归正传,对于这样的一个侵华战争的策划者的血亲,青帮的人自然不想去管他的死因,但是要找个中国人去为他的死亡背黑锅就明显不是江湖人的道义了。于是青帮管事的就拍了板,就算凶手是中国人,也要是真凶,绝对不能让其他的中国人去背黑锅,这算是民族气节,这点不能做退步。青帮的上层意见一定,下面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做。可是几天下来,事情却毫无进展,这不由得让青帮大佬们大为恼火,作为上海滩的土皇帝,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自己的眼睛?这个时候青帮里的一个师爷就找到他的当家的,说这事估计帮里是解决不了,得寻求道上人的帮助,因为这事处处透着古怪,恐怕不是一般的案子。最终这事七拐八拐就落到了当时上海本地很出名的一个风水先生身上,那老头出自“南七家”的白家,家中排行老五,所以大家都叫他白五爷。
白五爷当时正躲在闸北的一家小作坊里当账房,因为日本人一进中国就对中国各式各样的奇门异术很感兴趣,到处搜罗古籍和奇人。这一点上这些二战的轴心国都大致相似,希特勒的纳粹德国也十分信仰神秘主义,也曾派人四处收集各个宗教的神器圣物,就连西藏他也曾派兵数次潜入,目的不详,但终归是和神秘主义脱不开联系。但你作为中国的奇人异士,被日本人抓到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抗战那些被日本兵带走的江湖人战后没几个能或者回来的,回来的也都是做了汉奸才得以保命。更多的人至今连尸首埋在哪里都不知道。白五爷是个聪明人,他自从日本人占领东北就已经觉察到日军似乎在特意的搜捕他们这类人,因为很多北边的同行突然间就失去了音讯,而这样的情况总是随着日军南下侵略而同时进行着。虽说死于战乱不可避免,但这样高的概率明显就是不正常的。于是当日本占领上海老早之前,不想随着国民政府转移大西南的白五爷就已经大隐于市,藏在小作坊里不再露面。日本人自然是找不到他,可是白五爷就是在青帮的帮助下才能成功隐藏身份的,青帮里面自然是知道他的存在。

于是受人恩惠的白五爷,当然不好推脱青帮的求助,所以他十分痛快的答应了青帮,但有一个条件,事情完结之后,要迅速把他送出上海。青帮知道白五爷是怕被日本人发现,也就答应了白五爷的要求。很快所有案件相关的东西都被送到了白五爷的桌上,白五爷一样样的看过去,想从里面寻出一点蛛丝马迹。突然间白五爷发现了契机,他在一张尸体验尸照片上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要知道那个时候中国各地包括上海市郊,野狗是很多的,而他们的主要食物来源之一就是死人。很多乱坟岗被浅浅埋下的寻不到家人的死者,很多都被野狗刨出啃食了。加上战乱,食品药品的不足,时不时爆发的疫症,路上也经常会看见突然躺地断气的贫苦人。所以这个日本商人的尸体上也有着很多野狗啃食的痕迹,由于这一情况实在是过于平常,之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算你一个大活人躺着,野狗都敢上来对你流口水,更何况一个白花花的尸体在外面放了整整一夜。
但是白五爷却十分震惊的在一张尸体照片上发现了一组与野狗的齿痕完全不同的齿印,就在死者的耳后的脖颈处。可惜那个时候日本人的尸体已经被运回国了,不能当面查看,但就按照照片上的齿印痕迹来看,那似乎是人类的牙齿所留下。为什么说是似乎呢,因为白五爷实在是不敢确定谁会长着一对四五寸长的獠牙。再说,长着一对那么长的獠牙的人,还能算是人吗?白五爷也想过其他的可能性,当时中国已经不是个封闭的社会,白五爷也知道在另外一块大陆上生活着一些和人类极为相似的动物,就像中国的大马猴,但却比马猴要大得多,都是几百斤的庞然大物,叫做猩猩。这种动物的齿痕和人类极为相似,也长着一双骇人的大獠牙。可是你让他去相信非洲大丛林的猩猩,把一个没穿衣服的大活人扛着跑了几条街,仍在一片没人走动的废屋里,朝着那人的脖子咬了一口,然后又飘然而去,这实在让白五爷难以接受自己的这一推论。更何况猩猩能从哪里来?上海动物园里可没养这样的东西,更没听说那家富人的宅院里养着猩猩,既然不能是逃出来的,也肯定不会是自己从非洲跑来的。白五爷这个时候就有了一个想法,也许真的能有人长着那样的獠牙也说不定呢?
白五爷决定去案发的现场去看一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日本人,警察厅,青帮的人也都去那里盘查过而一无所获。但白五爷的直觉告诉他,他一定会有所发现。当白五爷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发现现场早就已经面目全非,这么多天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脚印重叠,日本军队和警察厅的人抽过的烟头也扔的到处都是,还真的是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白五爷忽然间看到了巷子两旁的残墙屋顶,灵机一动,心想地面上找不到,我不如去上面找找看。随即白五爷就翻身上墙,爬到了巷子两边的屋梁上。白五爷在几个屋顶上才转了几圈,就发现了一个怪异的脚印。说是怪异是因为那个脚印明显是人留下的,但却没有穿鞋的迹象,留下脚印的人打着赤脚。而且这个脚印虽然只有前半个,但也看得出来这个人的身架很大,少说得一米九以上。在那个年代,一米九的身高在中国可是很少见的。最重要的一点,这个脚印一定是在入夜的时候所留下的,因为那个脚印看得出来,是因为屋顶上的有雾水,而这个人的脚掌又沾着不少泥土,所以才会把脚上的污泥印在里屋顶上,而上海那个季节,只有夜晚的湿气才会那么大。
白五爷一想,一个一米九多高的壮汉,大半夜不睡觉,光着脚在屋顶上来回走动,这不是很古怪嘛?而且他又想起来,那个日本商人被剥光衣服的地方远在几条街之外,而他为什么会出现的这里,却没有人发现。白五爷心里一喜,难怪日本的巡逻队和那附近的百姓没人发现大晚上的有人扛着这样一个没穿衣服的大活人走动的可疑人,原来这个人压根就没有从地面上走,而是走的屋顶墙头。白五爷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朝着那个日本人醉酒的方向在屋顶墙头间移动,很快他又发现了几处那个凶手留下的痕迹,都在屋顶墙头间。所以他现在基本可以断定那个凶手就在用这种方式来移动的日本商人,才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问题又来了,屋顶上不似地面,就算你一米九多,浑身蛮力,扛着一百多斤的人跑了几条街,面不改色气不喘。可是屋顶上更加需要你的敏捷和对平衡的把握,这可属于小巧的轻身功夫。而江湖上都知道,练这样飞檐走壁的轻身功夫的人都必须要身材矮小,体型消瘦。可是这个凶手却实打实的身材高大,加上他那股子扛人几条街的力气,也一定是身材孔武有力。这样一个先天条件的人怎么会练飞檐走壁的功夫?而且这个人还有一对大獠牙,干所有的事情只为了咬那个日本人一口?江湖上怎么会有这号人的存在。刚刚欣喜异常的白五爷再次陷入了愁思中。
此时白五爷的又一发现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他注意到有一个脚印与其他的脚印有所不同,颜色明显偏红。白五爷原以为是沾了什么别的污渍,可是一看竟然是一种红色的土壤。原来这个脚印是踩在一条屋梁之上的,与屋梁接触的部位是足弓处,此人的脚步其他部位,比如脚掌和后跟,由于走动摩擦过多,原本所带的泥土早就脱落,而很少与地面接触的足弓却一直保留着大量原泥,直到这个人恰好踩在了一处圆形的屋梁横木,这才留下了一点痕迹。可是白五爷看了看这些异样的泥土,不由得一愣。因为作为风水先生,他对上海四周各处的土质自然是无比熟悉的,而这一种红土他记得尤为深刻,因为那是一处坟地所特有的土壤。而这块坟地还不是普通的坟地,它是一块只供驻上海外籍人士所用的专属墓地。而这些外籍人士绝大一部分是一群来自于欧洲的无国籍政治难民。你们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没错,这群无国籍难民就是欧洲躲避纳粹德国屠杀而逃到中国的犹太人。
纳粹和犹太人的过节我就不多说了,和本故事无关。只说当希特勒决定要在地球上抹掉犹太人这一种族的时候,世界上的各国包括美国都因为不想与德国为敌,都保持了默许的态度,从而都对犹太人关闭了国门。可是在上海早在一战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一个犹太人的组织,他是由从躲避十月革命的俄国,陆续逃亡到中国的沙俄犹太人所组成的。所以当二战开始的时候,这个组织就第一时间派人赶到了欧洲,在欧洲犹太人的小团体里宣传着,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国家可以接纳犹太人,而且不需要任何签证。中国接纳犹太人是因为压根没注意到德国队犹太人的态度,而地理上面的原因也没把德国的威胁当成一回事。而不需要签证则完全是由于民国政府的薄弱的边境管理,对于西方人的来华请求,他们几乎不会拒签。于是战争开始后,欧洲各国躲避德军屠杀的犹太人用各种方式逃往了上海,短短几年上海就接纳了数以万计的犹太人。原本这些犹太人都很安居乐业,他们在上海也都找到了各自的活计,养家糊口。很多犹太人都有自己的手艺,也给战乱的上海带去了不少色彩。可是没过多久上海就被日本人占领了,日本是德国的盟友,他们自然清楚德国对这些犹太人的态度,但那时太平洋战争还没有爆发,日本还不想和西方社会彻底翻脸,特别是美国。而美国高层与犹太人的关系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所以日本占领军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们叫做“隔都计划”。说白了就是把这上万犹太人都给圈禁起来,外人不许进,里面的人也不许出,让他们在虹口一块平方一公里多的地方里自生自灭。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总算是命保住了,相比自己欧洲进了集中营的同胞,这些犹太人也都很知足。而且那个时候中国人都很善良,尽管自己缺衣少吃,但很多同情这些洋鬼子的老百姓还是会冒着风险给他们送去一些食物和药品。在战后,以色列建国,上海的犹太人陆陆续续都撤离出了中国,前往了以色列,可是很多犹太人还是牢牢记住中国人对他们的恩情,说中国才是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祖国。所以战后以色列对中国的各方面援助和支援都是毫不吝啬的,也算是报答了中国对他们的收留之恩。
但是当时,无论是日本还是国民政府,都不喜欢这些犹太人融入进中国的大社会之中,有意无意的把他们和普通百姓隔离开来。这其中就包括了这些犹太人的死后长眠之所。国民政府取了市郊的专门一块土地供犹太人埋葬死者所用,而日本人也延续下来了这一传统。而那个地点十分偏僻,如果此人是因为偶尔路过才沾上了这些特殊的土壤,实在是不太可能,只能是此人长期生活在那里,才会在自己身上自然而然得沾带上了这些红土。所以当白五爷看见那一小撮红土的时候,他再一联想到之前自己所设想的种种不合理之处,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要找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怪之类的东西,而且恐怕还是一个“洋鬼”。

白五爷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青帮之后,青帮的人也犯难了,这些一个解释别说日本人,就连警察厅也不会相信的。而这有和那些被关起来的洋人有关,青帮显然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牵扯,毕竟这些人的身份对于日本人来说过于敏感,青帮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青帮只好按照原先的计划,花钱去找替罪羊。另一方面,让白五爷想办法把这个祸害给除了。白五爷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中国人尸变有很多种,处理的方式也各不相同。但这个洋鬼子尸变属于哪一种,他实在是没有头绪。想找一个国外同行问问,可这兵荒马乱的到哪里寻去?好在上海那时候早已涉外,国外的书籍资料在上海各大书局和学校教授的藏书中很容易找到。于是白五爷就带着几个懂各国洋文的翻译到处借书找资料,另一方面也暗地里派了人,潜入到犹太人里圈子里去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派去打探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说是欧洲的民间传说里,有一种这类的怪物。而白五爷查到的资料里,也同样找到了这种怪物的名字:ভ্যাম্পায়ার 。这是希伯来语,英文就是vampire,正是我们所熟知的吸血鬼。
这里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个误区,请不要收到影视作品的影响,错误认识了吸血鬼的形象。在众多美剧中,特别是暮光系列和吸血鬼日记中,吸血鬼被塑造成一个个美艳帅气,肤色苍白,举止优雅的俊男美女。还有什么被咬却没有被杀死,也能变成吸血鬼之类的,他们靠喝血保持青春永驻,各个长命百岁什么的,这些都是在胡扯。吸血鬼这类东西在西方文化中最早的出现在古希伯来文明和古罗马文明中。盛行于巴尔干半岛与东欧斯拉夫一带。在欧洲黑死病爆发时,达到了顶峰。后来拜小说和电影的宣传,吸血鬼这一物种越来越被大众所熟悉,但也越来越脱离真正的吸血鬼的形象。
查看一下西方这方面的书籍你就知道,其实吸血鬼就是一种尸变,白天躲自己坟地里,晚上出来食腐肉吸人血,完全没有那么多影视作品里的动人细节。而中国的众多灵异鬼怪考中,类似的东西也是存在的。所以天下术学是一家,变来变去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这种吸血鬼就有点类似于中国的僵尸,而这个僵尸自然是旱魃那类,而非《行尸走肉》的那些,《行尸走肉》的那些僵尸在中国古书上叫肉尸,游尸或者离魂。我好像又扯远了,收~~~!总之你们要相信我,无论中外,这些东西都是类似差不多的。很多留言的问这方面的,我这边也算是给了你们一个答复。
随后青帮送给警察厅一个“真凶”。而白五爷那边带着一群人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正午,携带者铁铲,竹筒等物,赶去了那块犹太人的墓地。随行的还有上海一个教堂请来的神父。在那个墓地里转了几圈,白五爷就发现了一个墓地四周的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不是野狗的那种翻法,白五爷认准了地方就开始做事。他让那个神父不停的念着圣经,那个洋人神父也不知道这群中国人到这边来干嘛,如果是要刨坟偷尸干嘛还要拉着自己。白五爷自己也做起了法事,几条铜钱红绳四周散开,烧纸上香之后,他就让他带着的那些人开始往坟子里插削尖了头的木棍,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力气又大,不一会木棍就深深的插进了那个坟子里。白五爷又让他们继续插那些竹筒,这些竹筒的中间关节处都已经被打通,实际上就是一些大竹管。在这些竹筒也插入土里之后,白五爷马上就让人把这些竹筒拔出来,又换了一批新竹筒沿着原来的洞插了进去。第一次的竹筒已经把土壤带走,所以第二次插进去的竹筒里面自然是空的。白五爷就下令把早准备好的符水顺着竹筒往里面灌,有几条竹筒白五爷还让人灌的是从教堂求来的圣水。自己的法子加上洋风水先生的法子,总不会出什么差错吧,白五爷当时就是这样想的。没多一会,每个人都感觉到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每个人的脚都感觉到了一丝震动。连那个洋神父都吓到了,他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被叫过来是干嘛的,于是他的生意更加大了起来。自觉的加入到中国的人队伍里,端着一碗圣水,用手捞着不停的洒向那块坟地。那就那么短短的几秒,土里面就再次安静了起来。白五爷大手一挥,道,给我挖。十几个人拿着铁铲和尖角锄头就开始挖坟,那些木棍和竹筒却没有人敢动。没多一会,他们就挖到了一口木质的棺材,那棺材一看就是没钱人才买的薄皮杨木棺,盖子上已经被木棍和竹筒戳出了好几个窟窿了。白五爷这个时候才让人把那些木棍竹筒拔了出去,棍子刚一抽离,外面的太阳就照射到了棺材里面,没人看得清里面是什么,只看见一阵青烟从棺材的那个间隙中冒了出了,不时的还有气泡的声音,每个人都闻到了一股子腐臭味。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白五爷亲自上前把棺盖掀开,发现棺材里只有一摊子污水和黑灰,连骨头就没见半根。白五爷不由得一笑,心知自己的法子没用错,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已经给灭了。
事后经过调差,那个坟地是一家来自地中海克罗地亚人的祖父,死了三年多,死因是肺炎。为什么尸变就不明所以了,反正地中海区域巫术盛行,这位老爷子是否也和这些有关,就没人知晓了。这家人也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明显对自己家祖父变成“吸血鬼”这事毫不知情。这事也算是了结了。而白五爷也被青帮送出上海,自己孤身前往香港。解放后又辗转去了马来西亚,安了家。
到了九十年代,白五爷早已仙逝。他的三儿子来大陆投资办厂,结识了我们家的一个老头,互相一问,原来两边祖上还算是相识。他的这个儿子就把这个故事当做奇闻告诉给了家里人。这也是唯一一个我所知道的中国术学上和西方有所接触的故事。听着当一乐,以后诸位也都别对着吸血鬼犯花痴了,真正的吸血鬼都是长相很丑陋的。
又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吸血鬼身高力壮,在墙头树间来回穿梭如履平地,这点又和中国的旱魃僵尸极为相似。它把那个日本商人带到僻静处自然是要食用的,可没想只咬了一口就弃之不理了。想必是因为那个日本人的味道不好,白五爷据说在看看尸体照片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个石原患有很严重的花柳病,也许这就是吸血鬼“挑食”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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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9-2021 05: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eanv 于 18-9-2021 05:33 PM 编辑

今天要讲的故事可能大家都有点熟悉,可是这个版本应该比较没有什么人讲吧。目前我国由外进入西藏的公路共有五条,分别是川藏南线、川藏北线、滇藏、青藏和新藏。这里面川藏、滇藏公路由于其独特的人文、自然景观早已被众多驴友们认定为中国的景观大道,而青藏公路因过去一直是最为容易的进藏路线而最为闻名也最为繁忙。但是新藏公路,由于它的地理偏僻且极其艰险而很少有人问津,也因此变得最不为人知。
新藏公路在很多资料上显示是始建于刚刚解放,由于进军西藏剿匪和运输物质,发展经济等多方面考虑,由军队和中央拍板决定要从新疆开始建设一条通往西藏内陆的公路。然后经过多方讨论和验证,最终大体决定了今天这条新藏公路的路线。中间由于战争,自然灾害等原因,新藏公路的建设断断续续,中间还几度更改路线,直到1957年才通车,但那也是部分路线通车而不是全线通车。从那之后的半个世纪里,新藏公路的建设一直没有停止,最近的一次大规模的改建整治工作就在2010年,这次的改建工程直到2012年8月才结束。
我们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1987年的一次例行道路年检的行动中。当时因为这条道路的特殊意义和所处的地理位置,而众所周知,西藏和新疆又向来不是很太平,各种民族极端组织林立,经常有针对汉族群众的恶性事件发生。像铁路和公路这类重要的基础设施更是这些人想法设法要去破坏的重点目标。所以像新藏青藏川藏这些敏感地区的公路检修队和日常的流动道路维护队和别处的公路养护不一样,都是由带着军事色彩的组织所进行的。这样的一个养护模式一直持续到了今天,似乎如今那里的公路养护已经彻底交由武警所进行了,所以的一切都是出于安全考虑。
在1987年那个时候,文革结束没几年,内陆的绝大多数省份都已经逐渐恢复到了平静,但还是有很多狂热的革命份子流窜到了西藏这些偏远的地区,坚持自己的理想。他们所信奉的就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想要呀话语权,你就得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于是如何抢到可以使用的枪支,是这些人的日夜思索的问题,所以那些带着枪支养护公路的流动养路队就变成了他们的夺枪目标。在那之前,已经发生过了好几起这类的事件,抢枪的那些人也没抓到几个,毕竟地广人稀,一个人想要藏起来实在是太容易了,而养路队的工作人员也死了不少,这让上面的领导也感到十分的愤怒。一直以来养路队要盯防着极端民族主义者的不轨举动,而如今还要留神自己的汉人同胞暗地使坏,正因为如此,养路队的日常活动都格外的小心。可是漫漫长路,几千公里的公路线上,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那是1987年的12月,冬季的新藏线由于西藏的冬季所去的人员车辆甚少,所以这个时候的新藏线属于公路使用的淡季,大雪封山,正是养护的好时机。新藏公路由名字就可知道是连接新疆和西藏的一条公路,而在这条公路上,新疆和西藏的分界处是在界山大坂,此处海拔6700米,是新藏公路的最高点,你路过此处会有很严重的高原反应,从新疆起始,只要经过此处,就算进入了西藏的地面,阿里地区。此处可以算是整条新藏公路最为危险的地区,就算你是常跑这条路线的老司机,要是不带足药品,氧气和维生素,你也不敢冒险穿越界山大坂。在界山大坂的盘山路上行驶时,你会经常看见之前翻滚入山沟下坠毁车辆的残骸,各个年代的大小车辆均有,这一切都让你展示着穿越这新藏线第一高峰的危险。
界山大坂也许是新藏线最危险的路段,但绝不是最恐怖的路线,整条新藏线最恐怖的地方却是在界山大坂之前一处毫不起眼的平原,属于昆仑山余脉,那个地方叫做红柳滩。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红柳滩的高原反应绝不比界山大坂的程度轻,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红柳滩区域,在当地居民的口口相传的众多故事里都是一个很不“干净”的地方。在新藏路刚刚开始施建的时候,前来修路的工兵部队,有整整一个连队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部神秘死在了红柳滩上的营房帐篷里。事后检查死因说是因为高原反应,睡梦中缺氧所致,但是一个连队上百人,齐齐的死了竟没留下一个活口,这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高原反应就能解释得通的。
那一年在红柳滩路段有几十个养路小分队,每个小队分了十几到几十公里不等的路段,在编号17的路段上,分配的是一个由七个人组成的养路小队,队长是一个藏族的红脸汉子,名叫阿康。
这一天阿康带着他的队员修整了两三公里的路段,天色就已经不早了。养路队回了营地随便用了些晚餐就准备休息了。辛苦一天的养路队员躺下没一会就纷纷入睡,发出了阵阵鼾声。养路队夜晚休息一般都是有几个人分别负责夜晚的戒备,和部队一样,放哨的人值班几个小时之后,就去唤醒下一轮值班的人,一个晚上大概需要三个人轮班。这一天的夜里,阿康被自己的队员从沉睡中唤醒,阿康一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钟了。阿康一想,今天晚上不是他的夜班时间。阿康还以为是自己的队员记错了日期,叫错了人。于是他就有些不满的埋怨道,今天晚上不是我夜班,你是不是弄错了?
结果那个队员慌张的道,不是,我听见东边有响动,好像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这一句话就让还半睡半醒的阿康彻底清醒了过来,凌晨三点钟,这大荒原上如果还有人,还是冲着他们来的,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客人。阿康伸手就把自己的半自动步枪搂了过来。顺便叫醒了其他的队员。这一支养路队有两支步枪,一支在值夜班的人手里,另一支就一直由队长阿康保管。
阿康问那个队员说,你有没有听错?会不会是什么野物?
在这个地方,雪豹野狼之类的野兽是常见的,就连传说中的雪怪也不时的听到有人见过,但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没觉得这些东西会比人要可怕,带着武器的人类自然比这些野兽要危险的多。
那个队员听到阿康的问话,回道,不是野物,是脚步的声音,一定是人。
这下子全体队员都有些不淡定了,早就听闻新藏路上不太平,每年也有几起这样的事情发生,可真到自己摊上的时候,谁又能保持百分百的冷静呢?
此时七个人都躲在同一个帐篷中,没人做声,都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隐约从东边传来的脚步声音。那时刚刚下过一场雪,那声音分明就是有人踩在雪地上,积雪被挤压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那种声音是和动物行动所发出的声音全然不同的,帐篷里几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确定了一点:东边果然是有人!
一个队员压低了声音问阿康道,队长,我们怎么办?
阿康一思索,也没说话,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枪。
那个队员十分惊讶,说,万一不是坏人,我们杀错人怎么办?
阿康冷笑道,这地方前后百里都没人家,连游牧的藏民都很少来。这个时候还在外面瞎逛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几个队员见自己队长都已经有了决定,也不多言,那个拿枪的队员把枪交给了另一名枪法较好的人手里,他们这些没枪的就把随身携带的匕首铁棍纷纷拿在了手里。
阿康听着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十多米的地方,透过帐篷的缝隙,接着外面的篝火余光,他已经隐约看到了那不远处渐渐靠近的黑影。这个时候阿康突然心中有了一些疑问,怎么就这么一个人?要是来抢枪的那些疯子,绝对不可能会只来这么一个人,如果是那些民族分裂主义的人,更不可能有人单独行动。而且这个人就是这样毫不躲闪的冲着他们直奔而来,是个人都知道没处营地夜晚都是有人负责警戒的,就算他不怕被放哨的人发现,难道他连他们手里的枪都不怕吗?
阿康此时立刻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寻常,身为世代在此居住的藏民,他对这种奇怪事情的敏感程度远远超越了那些来自沿海各省份的队员,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隐约间嗅到了一股子危险的气息,这种危险可不是外面十几个拿着武器冲过来的匪徒所能造成的。从小生活在此地的他对红柳滩这块地方历代的灵异传说虽然不甚相信,但身为藏民的他,对神灵的信仰使得他却又不能全盘的否认这些流言。
下了决心的阿康猛然间掀开了帐篷的门帘,对着那个黑影大声的喊了一嗓子,哪里来的朋友?队员们都十分震惊自己队长的这个举动,毕竟此时对方还不知道养路队已经发现了自己行踪,就算猜到了,但这个营地大大小小七八个帐篷,也不能确定他们处在哪个帐篷中。可是队长这番举动,无疑是让对方明确了自己的攻击目标,而另一方面也过早了暴露的自己,让对方有了提前的准备。
一个队员脱口而出,队长你疯了,太危险了。说着伸手就把阿康往地上拽。阿康的体型十分高大,就这样站在帐篷前,又对着篝火,实在是太扎眼了,万一对方有枪,只需要一排连射,阿康队长就万没有不被子弹击中的可能,要是对方枪法再好点,只需要一枪阿康就有被爆头的可能。
可是阿康没有理会自己队员的好意,他一把推开了那个队员,继续对着那个黑影用藏语喊了一遍刚才的话。
那个黑影突然顿住了,然后几个人都听到了那个人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嘶吼声,就好像野兽一般。这一下立刻把所有人都吓住了,要是这个时候对方朝着他们开了几枪,他们倒还是可以承受,毕竟是在预料之内。可是这样像个野兽一样的嘶吼算是什么路数?有几个队员立刻想到藏地流传众多的鬼神之说,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此时只有阿康没有丝毫慌乱,他又用藏语大声的喊道:到底是人是鬼,别想吓唬我。
话音刚落,那边刚刚顿住的黑影朝着他们就飞奔而来,瞬间就已经到了不足十米之内,此时篝火正亮,借着火光,几个人都看见那个人的长相。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孔。
一个刚刚还低声嘶吼,突然暴走朝着他们狂奔而来的人,料想面部表情应该是咬牙切齿般的狰狞。可没有一个人想象到,自己此时看见的却是一张毫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生机的脸。就好像是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头颅按在一副人的身体骨架之上,而这个人的身体却和常人毫无二异,奔跑跳跃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滞。这样一个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由得吓得几个队员失声大叫,鬼啊!
就在这时,阿康手里的枪响了,一枪命中了那个人的面部。这种步枪射程不远,穿透力也不强,但杀伤力巨大,正是针对养路队经常遇见的突发事件,近距离搏斗此类的这种环境所设计。
所以阿康一枪打上去,那个人的头就和熟透的西瓜猛然间摔在地上一样,整个头就瞬间在众人的眼前爆裂了开,鲜血和脑浆子在昏暗的火光下四溅,有几串血水甚至喷到了阿康身边的帐篷上。然后,没了半个头的那个神秘人,身体缓缓的下坠,摊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阿康端着枪几步走上前,用脚踢了几下地上的神秘人,确定了那人的死亡。然后就招呼着自己的队员赶紧和附近的兵站和其他养路队联系,怕万一这只是一个落了单的歹徒,而他的同伙朝却是对其他的养路队有所行动。
天还没亮,他们的营地就前后来了几波人。最早来的是附近的其他养路队。深更半夜,红柳滩的大荒原,又没有什么很大的风雪,清脆的枪声能够传得很远。有经验的养路人能够立刻判断出来是哪里出了事情。所以附近三个养路队都先后脚的带着武器赶过来支援。而兵站的人在接到通知后,也在最短的时间里,赶过来了一个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小小的营地里在短短的时间里挤进了五六十口子人,顿时显得拥挤起来。此时太阳也升了起来,一群人围着那个神秘人的尸体不知道该怎么办。晚上的时候天黑,大家没人发现什么有什么异常,但是此时大家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显得极为破旧,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只不过是一些破布条包裹着他的身体。而这个人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一道连着一道,都泛着青光,一看就是经年旧伤,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伤愈的迹象。最令大家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肤色有异常人,虽然他已经距离死亡好几个小时了,但是他呈现出来的灰青色完全像是一个刚从坟堆里拉出来的陈年老尸。
这个时候一个战士突然和他的班长报告,说是这个人穿的衣服有点不对。
这时大家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死尸身上的破布条。虽然衣服已经很破旧了,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来那是一套军绿色的军装。但那个时候文革刚结束,军装曾是广大群众,特别是青年群体里最受欢迎的服装,中国各个时期的军装都在狂热追求革命的青少年群体里广泛流行。所以当大家看出来这个死尸省钱所穿的是昔日军队的作训服的时候,也都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个年代全中国起码有几千万人是那么穿的。但是这个战士却发现那个死尸脚上所穿的鞋子有些不太寻常。
那双鞋鞋底已经磨穿了,鞋子也已经残破得看不出原色,可是用手一摸就能感觉出来,那是一双翻毛的牛皮靴子。那个年代,能够穿得上这种鞋子的人并不多,并非这种鞋有多么的贵重,而是能够穿上这种鞋的人的群体很特殊。在中国这种皮靴日常百姓是穿不到,只有在东北和青藏的一些高海拔的雪原林地里的边防特战部队才配发,普通的部队都没有资格能够穿上这种加了钢板的牛筋底子的高筒靴。可是仔细观察这双牛皮靴,它的这种款式已经在几年前就停止装备部队了,如今突然间看到了这种部队里的昔日里的特别装备,所有的战士都有点怪异的感觉。可是这群士兵里带头的那个副连长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也许别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不过是个穿着自己曾经军装的退伍军人,但这个副连长却不认为像曾在特战队里待过的优秀士兵会出现在这种环境里。更何况那双鞋,那些衣服少说是日夜风雨无阻的穿了小十年才能穿成那种破旧程度。但是十年前,这个死尸如果真的是部队里的战士,那他十有八九得是个逃兵。因为这时这个副连长已经看清楚了这人破旧军装的衣领上竟然还残留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领章,如果你是个退伍军人,军装你是可以穿回家的,但是帽徽,领章和肩章这些东西,你是必须要留在部队的。那个副连长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上去翻开那个死尸的上衣,果然在他的胸衣口袋的内侧,用钢印打着自己部队的编号和自己的士兵编号。副连长连忙把这些号码都抄录下来,派人回兵站打电话请示上级,调查一下这个死尸的来历。
而养路队的阿康队长却拉着这个副连长,每每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难以说出口。
终于忙完了所有事情的副连长,在让人把死尸装入尸袋运回兵站的时候,被那个阿康队长拉到了一旁。副连长很是奇怪,问他还有什么事情,阿康队长就把昨天夜里所有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之前他们所说的,因为怕被扣上封建迷信帽子,那些带着灵异色彩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说,但是这次阿康队长丝毫没有任何隐瞒,全部和盘托出。只听得那个副连长冷汗直冒,最后阿康队长说完所有一切时,那个副连长带着不敢相信的口气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阿康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用藏民的信仰担保,没有一句假话。
副连长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你的意思是那不是一个人?
阿康道,那你觉得那具尸体像是一个昨天夜里刚死的人吗?
副连长反问说,难不成你打死的是一个死人?
阿康顿时不再言语,默不作声。
这时候副连长之前派去兵站送信的士兵返回来了,副连长问他,电话打了没有,查到什么没有?
那个士兵面露难色,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副连长怒骂一句,命令他立刻回答问题。那个士兵这才说道,查是查到了,只是,这个编号的人早就死了,九年前就在这条路上牺牲的,只是一直没找到他的尸体。
原来那个副连长在衣服内兜里找到的编号,对应的是十年前西藏军区某部队的一个汽车兵。他负责的路线正是新藏线,每个周他都是往返于新疆的某军用机场和位于西藏的兵团仓库。他运输的物资正是一些西藏的部队所必需的蔬菜棉服等日常生活用品。但是有一次,这个士兵在一次日常的运输任务中,原本是应该当天下午就回到部队的,可是到了第二天中午都没有回来。这下子部队的人开始担心了,一般这样的任务一辆车需要两个司机轮番开车的,但是对于跑熟了这条路线的士兵来说,只需要沿路在兵站睡几个晚上,自己一个人就能安全的把车开回驻地。这个士兵正是这支部队里最老资格的一批汽车兵。于是这次反常的任务延时引起了部队的关注,电话和新疆那边机场联系之后,得知这个士兵已经在原定的时间离开了,所以可以断定这个战士就是在路上被耽搁了。于是部队的领导连忙派了两辆车,顺着原路倒着去寻找这个战士,还给一路上的兵站大了电话,询问有没有这个战士的住宿记录。结果这个战士自从在红柳滩这附近的兵站住宿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当队伍的人赶到红柳滩时,兵站的人早就已经找到了那个战士的汽车,可是这个战士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奇怪的是当兵站的人发现这辆汽车的时候,车上的物资丝毫没少,车里这个战士的私人物品也都没有丢失,唯独是这个战士没了踪迹。在那几天里,红柳滩附近经历了一场不算小的暴风雪,兵站的人说也许是这个战士在半路上下车方便的时候,在风雪里走失了。这个说法显然没有人相信,一个如此有经验的战士,下车方便也不会离开汽车十米之内,怎么会走失了呢?如果是被歹徒所害,为什么车上的东西一样不少?要知道这个棉服蔬菜粮食火油之类的物资,在藏区可是很珍贵的,万没有那些歹徒只杀人却不拿东西的道理。军队派来的人和兵站的战士们用了几天,沿着公路线搜索了红柳滩几百平方公里地方,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战士在运输任务中走失,不幸在风雪中牺牲的说法,他们把这个士兵当做烈士上报到了军区,只是他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只好取了一些他的衣服埋在了烈士陵园里。
但是如今他们竟意外的发现了这个战士的衣物,可是没有人会觉得是这个死掉神秘人穿了这个牺牲战士的军装,所有人都从这些残破的衣服和磨透了的军靴里看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走失的战士。他就这样穿着这些衣服在这片寒冷广袤的荒原上行走了十年的时光,这些年他是如何生存的,他这些年又一直在哪里呢?而这个时候阿康队员对那天夜里的描述,也已经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每个人都知道那天夜里的事情和这个战士当时诡异的表现。尽管没有什么人说出口,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天夜里被打死的恐怕已经不是那个战士了,或者说,被打中的只是这个战士的躯体而已。
很快,所有的事情都被上报到了军区里,这件诡异的事情也让军区里的领导们感到很诧异于是他们就派了专人来彻底调查整件事情,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事情的调查很顺利,那具尸体在送到军区里验尸的时候就被发现,这不是一个刚刚死亡的人,最少也已经失去生命迹象数年之久,结合到这个死尸衣服上的的编号和那个神秘失踪的战士,验尸的军医们都猜测这个尸体说不定真的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战士。但是很明显这个战士在消失得时候就已经死掉了,但他为什么没被人发现,这么多年却又突然出现,最重要的是一个原本早就死掉的人,也许会因为天气寒冷气候干燥,尸体可以保存的完好,但是一具尸体又怎么能行动如风,跑到营地里去袭击养路队的人员呢。
但是就在调查组的调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军区里的命令来了,让调查组撤回军区,调查的任务宣布结束,不许再在这件事情上进行任何活动。而小道消息也传来,军区里说是民族政策,把那个尸体交给了当地一个很出名的活佛手中,这个活佛找来了藏地的巫师和天葬师,一起做了法事,超度了这个死者。很快新藏线在红柳滩一线,沿着公路每隔一段距离,都立起来了一些刻着怪异花纹的木柱,军队里的一些藏族士兵都认出来了,那些木柱都是传说中法力无边的降魔杵,那些花纹显然是密宗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当年的调查组直到如今还摸不到头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这个调查组里的一个老兵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遇到了我家的一个老头子,这个故事被当做一个疑案,由这个老兵向家里老头子询问起,想问一下家里人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家里的老头子一听,就笑了,说这个就是藏地的僵尸,但这种僵尸和中原的不太一样,藏人把这种僵尸唤作“弱郎”,翻译成汉文,就是“行尸”。 关于“弱郎”大家可以自己谷歌一下,网上也有很多它的故事。
家里的老人说,也许这个汽车兵在路上遇见了行尸,但他没有认识到危险,处于种种原因,他下了车,或许是想搭乘一下这个“旅人”,这在新藏线是经常的事情,来往的车辆都会帮助一下这些徒步的旅者。然后这个倒霉的汽车兵就被“摸顶”了。然后他随着那个弱郎走入了这片荒原的深处,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多年的时光,这个变成弱郎士兵一直在这片荒原里漫无目的的行走,最终又走回到了他出事的原地。入夜之后被养路队营地的火光所吸引,然后就朝着养路队走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再重复了,就像故事前面说的那样,消失多年的士兵神秘出现,一声枪响,扑朔迷离。

这个故事算是讲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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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4-9-2021 10:4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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